狩心游戏(326)
厄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星网新闻,一边注意着琉恩的动静,他有时候恶趣味上来会故意把桌上拼好的城堡故意抠掉几块,对方看见也不生气,而是低头认真从一堆花花绿绿的积木小块里再找出来一模一样的拼上去,脾气比他哥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厄兰干脆滑下来和琉恩一样坐在地毯上,拿着一个熊娃娃故意逗他:“叫哥哥,叫一声哥哥我就把娃娃给你玩。”
琉恩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抠着手里那个只有花生大小的积木块,小声叫道:“哥哥。”
厄兰:“再叫一声?”
琉恩:“哥哥。”
厄兰终于满意了,伸手把琉恩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这才把熊娃娃递过去,对方长得和哈琉斯实在太像,欺负起来总有一种微妙的成就感,虽然厄兰很清楚他是在自欺欺虫,换了哈琉斯过来不把他手拧骨折才怪。
“乖,自己玩儿去吧。”
琉恩接过熊娃娃,抱在怀里珍惜摸了两下放在旁边,然后继续低头玩积木,嘴里自言自语嘟囔着什么,厄兰凑近了才听清楚他说要给小熊盖一座宫殿住进去,这样下雨的时候就不会像福利院里的屋子一样老是漏水了。
哦,也对,福利院能是什么好地方,恐怕这兄弟俩从小到大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毕竟南部规则仿佛默认了雌虫天生就要吃尽苦头,而军雌尤甚。
因为有琉恩在,晚饭的时候厨师特意多做了几道精致的小点心,厄兰也没有什么吃饭一定要上餐桌的规矩,也就任由他坐在地毯上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饭,这栋空荡奢华的住宅倒是难得多了几分烟火气。
突然,屏幕画面骤然切换,西装革履的主播神情凝重地播报着紧急新闻:“各位观众晚上好,这里是帝国新闻频道特别报道……”
“据本台刚刚收到的紧急消息,当地时间17时47分,一伙北部叛军成功突破星际监狱A区安保系统,在控制中心安置了炸弹,此次袭击已造成监狱主控系统全面瘫痪,B至E四个关押区共计137间牢房的电子锁失效……”
厄兰原本在漫不经心搅动咖啡,却在镜头切换的瞬间僵住了动作。
画面中,警笛声刺破长空,军方正在紧急疏散民众,号称帝都最坚固的监狱大楼此刻浓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碎石如雨点般四溅。
最令虫心惊的是那些腾空而起的囚犯,他们像挣脱牢笼的猛禽般震断镣铐,漆黑的翅翼在硝烟中展开,将军方投放的勘测器一一击落,而负责劫狱的叛军们更是全副武装,挟持着监狱长官站在顶楼,与军方对峙。
镜头仓促扫过那些戴着诡异面具的脸。
白色哭脸,红色笑脸,以及……
一张熟悉的银色面具。
就在画面即将切换的刹那,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叛军突然抬头,尽管面具遮住了他的眼睛,厄兰却莫名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穿透屏幕,更令虫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对方居然缓缓抬手,对着镜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姿态既像威胁,又带着诡异的亲昵。
“亲爱的未婚夫,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八卦):那个抹脖子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厄兰(瞥了一眼琉恩):哦~可能回来要关我小黑屋了吧。
第207章 恶作剧
哈琉斯?!
厄兰见状瞳孔骤然收缩,险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现在整个南部都在通缉他,对方怎么会忽然回到帝都,还参与了恐怖袭击?
他惊疑不定地望着屏幕,拿起遥控器想要放大看看,但没想到原本趴在地毯上玩积木的琉恩看见新闻画面,眼底忽然飞快闪过一丝惊喜,高兴拍起了手:
“哥哥!是哥哥!”
他指着新闻里那只带银色面具的虫,努力对厄兰组织语言:“是……哈琉斯,是哥哥!”
厄兰不可置信回头:“你确定?”
不是吧?这都能认出来?!
“嗯!”
琉恩眼睛亮晶晶地用力点头,力道大得头发丝都飞了起来:“是哥哥的……面具……我认识……”
厄兰:“……”
好吧。
尽管厄兰不太想接受现实,但也不得不承认哈琉斯好像确实回来了,对方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让自己洗干净脖子待在家里乖乖受死吗?
厄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自己上次耍了哈琉斯一通,以对方的性格不报复回来才怪,说不定今天的恐怖袭击只是个开胃小菜,下一次炸弹就扔到自己头上来了。
嘶,这么一想待在家里还挺危险的。
厄兰思及此处,无意识摸了摸脖子,深觉自己最近出门上班的时候很有必要做好安保工作,否则雌君还没娶进来,年纪轻轻就死了多可惜。
因为南北两部日益紧张的政治局势,索亚上将和维多秘书长忙得无暇回家,就把厄兰的安全交给了阿珀负责,翌日清早,当阿珀掐着时间来送厄兰上班的时候,惊讶发现这位冕下居然起得比他还要早。
“愣着做什么,走吧。”
厄兰已经提前换好了律法院的制服,沉闷规矩的西装由他穿来自有一股闲适慵懒的感觉,毕竟当初是他死活非要上这个破班的,如果没几天就撂挑子,让维多秘书长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顿收拾。
横竖都是逃不掉的,与其被对方亲自“请”去上班,倒不如自己体面些。
阿珀回神,慢半拍应了一声“是”,然后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北部的恐怖袭击太过猖獗,今天开车出门的时候街上明显冷清了许多,政府加强了戒备,现在几乎每过一个路口都能看见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气氛严肃而又压抑。
厄兰坐在车里,姿态看似随意,实则一直处于警惕状态,生怕下一秒叛军就会从哪个地方杀出来。所幸这一路出奇地平静,直到他的座驾稳稳停在律法院门口,预想中的袭击也未曾发生,走进办公室时,他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冕下。”
阿珀的声音把厄兰重新拉回现实。
这位由索亚上将亲自挑选的第一军精英此刻仍保持着军雌特有的沉着,有条不紊汇报着工作流程:“原定今早十点的分区例会因突发情况取消,昨夜北部叛军袭击了星际监狱,不仅造成大规模越狱事件,所有封存的电子档案也全部损毁,所以目前律法院与治安署已启动紧急预案,全员加班重新录入逃犯信息。”
待在办公大楼里,厄兰明显放松了许多。
他漫不经心地往真皮座椅里陷了陷,双腿优雅交叠,修长的指尖灵活转动着一支电容笔,百无聊赖问道:“这种文书工作也要我亲自动手?”
阿珀翻开文件确认了一下:“您不需要录入,不过需要给逃犯重新拟定罪名,准确地说,您需要根据逃犯的过往犯罪历史重新量刑,特别是其中有十二名S级重刑犯。”
厄兰对于这种工作还是欣然接受的,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不暴露在外面,待在连窗户都采用军用级防弹材料的律法院大楼里也算一件不错的差事。
律法院原本设有四位资深检察长,加上他这个临时走后门塞进来的名誉检察长,刚好凑成一个审判小组。
此刻在冷气运转的会议室里,他们正围坐在桌边重新进行罪名拟定,旁边还有一名文员负责将治安署传来的资料念出以供审核,两名书记员用执法仪进行全程录像,方便整理成庭审记录。
“萨蒙,36岁,前第四军团中尉,三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刑期十五年。案件编号AX-3097,因在雄主执行家法时失手反击,致使雄主左臂骨折,经医疗鉴定为二级伤害。”
文员说着顿了顿,从正中央的全息屏上调出补充资料,那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中身形高大的雌虫正赤裸上身跪在雄主面前,而那只雄虫正用特制的惩戒鞭恶狠狠抽打他的背部,短短几分钟就已经皮开肉绽,
“根据后续调查,案发当日萨蒙的雄主曾注射过量的精神亢奋剂,而萨蒙当时正处于战后创伤应激期,专家证词显示,其反击行为可能属于本能防卫,因此在宣判时有酌情减刑,不过昨天星际监狱遇袭时他趁乱逃脱了,目前需要重新评估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