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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续编(135)

作者:老白涮肉坊 时间:2025-12-24 10:56 标签:宫廷侯爵 成长 朝堂

  郑绥道:“这就是臣要禀奏的另一件事。尉迟将军带人沿地道探查,发现尽头通向郊外一座荒庙。据众娘子所述,蜃楼焚烧之夜,有一众管事自此而出,其中夹杂一个年轻郎君,按形容衣着,应当是汤惠峦无疑。”
  “我现在就给陛下修书。”萧玠霍地站起来,“让此等罪人立于朝堂,我有何颜面再见天下百姓?”
  他尚未迈开步子,已经生生停住,喃喃道:“对,汤惠峦才走一日,现在还追得上……不能等召还的圣旨了,我这就写信,让鹏英携此立即返京,最好能抢在汤惠峦之前进宫面圣!若能抢占先机,就能牵制他们下一步行动,就算以欺君罪论她的女儿身,如此也算将功折罪!”
  萧玠看向郑绥,“但在崔家……”
  “我已经托付母亲,请她多多照应。”郑绥顿一顿,“我们商议过,暂时不会和离。”
  萧玠颔首,“如果和离,她就成了所谓的‘弃妇’,不光群臣要撕碎她,只怕崔家也容不得她了。鹏英虽不惧人言,但还是不要授人口舌之柄。等这事平息,你们再和离,以后你再娶妻,若怕说不清楚,叫我来,我同嫂夫人解释。”
  郑绥一直平静,直到最后几句,眼睑突然颤动两下,到底没说什么,只应是。
  既如此,萧玠立即修书让崔鲲携带,又派一支龙武卫队护送她返京。夕阳之下,空气微红透亮,潮州城宛如漂浮羊水之上。崔鲲束好包袱翻身上马,形状姣好的眼睛却射出剑锋般的光芒。她没有多说什么,用力握了握萧玠的手,目光又递到郑绥眼中,得到他回应的郑重。接着,西风中抽响一声马鞭,白马四蹄飞动,震开滚滚红尘。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血浆般沉重的空气已然昭示,崔鲲将孤身面对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而她举起马鞭,像她无数次举起献策之笔、判官之笔、代天所握的生杀之笔一样,对整个长安城展开一场绝地的冲锋。
  经过安抚,女孩们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也有家人登公廨前来认领。一时间哭声震天,闻者落泪。阿萝父母也来认女,只是阿萝刚刚生产,无法行走,便由郑绥将她抱上轿去,专程送回家中。
  连日忙乱,萧玠已然耗尽精力,一回屋,见沈娑婆坐在床边拨弦,心窝里蓦地涌出暖意,轻轻叫:“七郎。”
  沈娑婆放下琵琶,向他张开手臂,笑道:“看把我们累的。”
  萧玠从床边脱下鞋,卧在他膝上,问:“你今日去忙什么了?”
  “还在改曲子。两人剖心那一场,所有丝竹都不要了,就让他们静静地说话。”他手中拂开萧玠颊畔碎发,轻轻别到耳后,“臣和那园子主人讲好了价钱,明天就去摘梨子,后天给殿下熬梨膏吃。”
  他声音轻柔地,萧玠只觉浑身松下来,迷迷糊糊道:“怎样都好……你陪着我,怎样都好。”
  等再睁眼,屋中已燃烛火,屋外昏黑一片。沈娑婆仍叫他枕着膝盖,一手轻轻拍打他,一手拿一卷乐谱在看。萧玠一动,沈娑婆便察觉,微笑道:“醒了?”
  萧玠犹带鼻音,唔了一声,“做了个梦。”
  沈娑婆问:“梦见什么?”
  萧玠笑了笑:“梦见变成了一棵树,就是院子里那棵老梅树。这几年常做这种怪梦。”
  沈娑婆笑道:“这有什么怪的,臣从前还梦见,自己是殿下宫里那棵梨树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罢了。”
  说了几句,萧玠便要起身,“你腿是不是麻了?”
  沈娑婆笑道:“若是这就麻了,以后叫殿下坐臣身上,臣半截身子岂不是废了。”
  萧玠刚醒过来还有些混沌,愣了一会才反应过其中的狎昵意味,脸上红晕如同沁血,急道:“青天白日,你乱说什么呀!”
  沈娑婆轻轻捏住他下颌,扭过他脸冲门外,笑道:“殿下瞧瞧这天是青天白日么,是良宵苦短呢。”
  他见萧玠往后已缩,安抚道:“同殿下说笑话呢,这些日累成这样,臣总不能这时候犯上。”
  灯火暧暧的,萧玠一颗心也有些酸软。沈娑婆抚摸他半边脸颊,此情此景,手指的克制便成了欲迎还拒的引诱。萧玠呼吸有些急促,抬手抱住他的后颈。
  沈娑婆犹笑道:“干什么?”
  但凡有些神智,或不到情急的地步,闺阁之事萧玠总是耻于开口。沈娑婆也不急,不知其意般,半抬着脸含笑看他。
  每次沈娑婆调笑,萧玠总感觉身体化成一股饧糖,那样子连自己都没脸去认。但他若故作冷漠,萧玠一颗心又委屈的厉害。他搂紧沈娑婆亲上去时,心中响起一个人溺到水底的咕咚之声。他是让沈娑婆吃死了。自从玉陷园之后,沈娑婆每一次的抚慰和亲吻都像錾记,让他但凡再见这个人,肌肤和身体便叫嚣着要亲密。沈娑婆拧着他有关情卝欲的钥匙,只要他手指微微一动,萧玠就能在他面前丑态百出。爱情里的丑态,其实是两具□□的羽化。爱情能让西施浪作□□,也能叫无盐美若貂蝉。气氛暧昧时,沈娑婆甚至一个眼神就能叫萧玠沉于欲海,更何况,他还有回应。
  沈娑婆吮他的舌尖,一手捏着他脊背,一手隔着亵裤。只一下,萧玠就险些呜咽出声,却被唇舌占口,只牵一缕津液出来。不多久,床榻硌楞硌楞微微响动,帐子扇起微风细细,烛火随之轻轻跳动。
  沈娑婆亲了亲萧玠汗湿的额头,擦了擦手,拍了拍萧玠屁股,道:“去换条裤子。”
  萧玠这时候格外黏人,仍双臂搂着他,哑声说:“想直接洗澡。”
  “洗不得。”沈娑婆笑道,“殿下睡着时,小郑将军来过一趟,看起来有要事商议。这时辰,应当再过来了。”
  说着,他抬眼看向屋外,声音没有刻意压低,笑着说:“幸亏没同你胡闹,不然除了臣,殿下要被多少人瞧光了。”
  那个雨夜从眼前一闪,萧玠一个哆嗦,几欲干呕。
  这是他的心病,就算调情,沈娑婆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他怎么会拿这样的话刺他?
  萧玠渐渐从那恍惚中回神,扭头,先从竹帘外看到一双穿靴的脚。
  看见那人低颈垂首的姿态时,萧玠突然想,天色居然这么暗了,不然郑绥的脸色怎会如此阴晦不明?


第89章
  一盏茶后,萧玠更换衣衫毕,去前堂再见郑绥。刚打起帘子,便听见一道婴儿啼哭。
  郑绥坐在榻边,怀抱襁褓轻轻拍打。萧玠分辨出襁褓花色,诧异道:“是阿萝娘子的孩子?怎么又抱了回来?”
  郑绥手臂仍轻轻晃着,道:“阿萝被逼为娼,又未婚生子,我怕这孩子被遗弃路边叫野狗叼去,送阿萝到家后多等了小半个时辰。天刚刚擦黑,阿萝之父便提了一只竹篮出了门。”
  萧玠立刻问:“那篮中装着孩子?”
  郑绥颔首,“那孩子哭了两声,我觉得古怪,就一路跟着。他没走大道,走小路直至郊外,到了赤衣江上游。”
  “他把孩子扔进江里?”
  “这才是古怪之处。”郑绥看着他,“他折了两片鲜荷叶,垫在婴儿身下,又在篮子手上系了两道黑布条。做完这些,才连人带篮放进江中。”
  萧玠问:“难道他心存不忍,不是杀婴,只是抛弃?”
  若要杀婴,直接抛入江中了事。放入竹篮顺流而下,若非遇见浪头暗流,孩子很有可能不会沉没。
  “臣本是如此揣测,但荷叶黑布之事又太过异常,更像某种记号。臣便跟着竹篮,一直追到中游。这时候天色已晚,又将到险滩,臣怕孩子出事,刚要出手,便见竹篮被人捞了上来。”
  随着郑绥拍打,女婴哭声渐止,似乎睡了过去。郑绥将襁褓放下,低声道:“那人没有撑船,竟是踩水将竹篮捞起来。腿脚功夫了得,是顶尖的轻功。臣心中生疑,出手阻拦,他便同臣缠斗起来,也动用了兵器,是一对峨眉短刺。招式极其狠毒,绝非寻常武人。中间他应当是认出臣的身份,没有恋战,臣怕孩子出事,也没有继续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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