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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干(108)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于是我一个外来人,客人!当着这屋主人和我的小娇妻面儿打杂活,给人家涮水拖地打工来了。我不知道我图什么。
  谢炮仗靠沙发上,周扒皮一样不时指点。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拖踩过的地儿,多一点都绕过。谢炮仗受不了我鸡贼,一直辱骂我。
  他骂我我骂他。
  我边拖边在心里骂街,操你大爷的谢炮仗,兜里没几块钱租这么大的房,拖块地儿得办签证出国。
  我顺着踩过的脚印一个劲深耕,闷头咔咔拖,知道周从不乐意说话,我就退而求其次边干活边和谢炮仗唠。
  这种时候我就甘愿做电视机里的背景声了,让周从开着我而并不看我,只是一段平添生活感的白噪音,传递一种琐碎的陪伴。
  我知道他此刻并不安全,窝会儿也好,索性放置他自个儿神游,和谢炮仗聊。我说你最近安分得很啊,是不是好久不出去约了。
  “你管天管地管我私生活?”
  “要我说你还得感谢我,不是我,你从哪儿找山鸡这样的人当朋友。”
  谢炮仗没说什么,意外忸怩起来。
  我瞧他家豪奢的暴发户样,感慨世间有些人就是绝配,紧追而上:“要不你俩柏拉图。”
  谢炮仗脸绿了,各种国骂狂飙,说我玷污他俩革命友情。
  呵呵,意思就是嫌弃我们山鸡容貌呗。
  我和他插科打诨随意就说了两斤话。
  男同嘴也忒碎,我先前无意中造了他的谣,对此很羞愧,结果谢炮仗自己也缺大德,唾沫横飞地传播一干网红人等的秘闻,给我听得地都拖不动了,杵着拖把金鸡独立着听。
  着实汗颜呐!
  我和他搭出一场春晚,两张嘴不够使,仨小时没带停。小品演着演着,沙发那头突然传来噗嗤一笑。
  我看过去,猝不及防毯子又拱起来了。躲哪儿去呢。
  怎么偷听人家讲话啊,坏!坏周从。
  我又看了会儿。
  大概清楚自己是在掩耳盗铃,他自暴自弃,把遮羞布放下了。
  我盯着看,很稀罕,把他盯得如坐针毡,周身的毛坯防护壳也龟裂了。周从皮笑肉不笑从毯子里抽身,好像打羊水里走出,皱巴巴,看着人也比往常小了一圈,但好歹活了。
  好!好周从。
  周从咳了咳,瞪谢炮仗:“在家里都不做家务的人,你怎么好意思。”
  随后撇开拖把头,拉上我走了。
  谢炮仗目瞪口呆。
  半天后头传来句大骂:“不是你们有病吧!”
  周从牵着我。
  很久很久没有简单地触碰,只是干燥的掌心相接,什么也不说,我就已经被这种温热烘得膨胀开来了。
  他攥着我,更像牵一只飘在半空的氢气球。我已经飞起来啦。
  在电梯里也一直牵。
  镜子照出两个人影,垂下的两只手紧握。我只能把注意力投注在相连的那个点,把它盯出跃动的火花,出了手汗也没舍得松开。
  我十分珍惜久违的温存。
  最近一直在思考,越复盘越懊恼,总感觉对不起。我下定决心,不能再天天神经兮兮傻乐了,从此刻起必须成为对方值得信赖依靠的人。
  我在那里头脑风暴的同时,又想起了章雯的话。
  我会好好陪着他的。
  在两头构成的静谧里,在我的遐思间,我们默默握着手,准备回家了。
  玄关,周从弯腰拖鞋,我从背后一把抱住他。
  他任我搂着,半晌才摸上腰间箍紧的手,拍拍,“去洗澡吧。”
  我嗅闻熟悉的洗发水香气,终于失而复得。
  赤裸着宛若新生,时隔一月,再次回到这个潮湿闷热的淋浴头下。
  热水落下,水雾腾起,周从的背在花洒下半遮半掩露出阴影,肌理沟壑起伏。我在他身后小心啄吻,伸舌舔舐肌肉间停驻的水珠,几近吞咽。
  他微乎其微地打着抖。
  我在他耳边示弱:“我以后再惹你生气,能不能不和我一般见识?”
  周从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抱着硬邦邦的人,等待热水把他泡软,在私密的地方小声告饶:“我笨,不知道怎么做,如果你想摊开说就转过来,不想的话我们就都不提好吗?全当是我做错了,你一直这样我心里很难过,老想哭。”
  我开始装可怜。
  还以为他要再僵持会儿,周从回身摸了摸我的脸,拭去水痕,“怎么这么爱哭。”
  我顶蹭他的手,才没有。
  周从在水里,视线落在别处:“对不起让让,不是你的问题,全都怪我……以后我会慢慢和你说的。”
  有这话我还怕什么,莫大的喜悦降临了,我捉他的脸去寻那一口供我活的泉水,先亲一下。
  周从呼吸陡然加重了,手在身侧攥握成拳,被我发现后一根根拆开,十指交叉。两个人以跳华尔兹的姿势交缠,在水流下拥吻。
  没有深入,仅仅是嘴唇碰嘴唇。
  退开时我发现周从眼睛红红的,嘴唇红红的。
  算是和好了吧。
  我拉着他在淋浴下转圈,走了舞蹈的小步,把他逗得吃吃笑了。
  就说嘛。
  多笑一笑吧,周从,你笑起来我也会高兴的。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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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于让,活了。
  徐传传一见我这春风得意的模样,便晓得我和我家那口子好了,什么也没说,只面上挂点比蒙娜丽莎神秘的微笑。
  我摸不准女人心理,也没想管,赶忙投入我这段危楼般的感情中去了。
  最近周从对我好是好,但有点像像远房亲戚,关系在,就是有种偶尔一见才强打精神起来的殷勤。
  我心里惶惶,但想着矛盾之后谁都需要缓冲,他自然可以不自在,可以少在乎我点儿。
  我想,时间会治愈一切的,包括他。
  很久没有团聚,我抽空回了趟家,一家四口开了个家庭会议,商量半月后两位大人的结婚纪念日。
  三十年珍珠婚,得正儿八经过一次,到时在户外草坪穿个礼服拍个照,吃吃喝喝看表演挺好。
  方芳女士嘴上说不要,但有人想着她又怪高兴,她是最喜欢热闹的。于适观先生在她身边,两人规规矩矩坐靠着,出走半生,归来仍是愣头情侣。
  在这样的家庭成长,很难不成为一个纯爱战士,我前期走歪路,现在也不算晚。
  七嘴八舌商量,最终决定由我出资找场地和策划。于谦对此颇有怨言,但这回我想组织个大事,因而不能让他出钱费劲了。
  好日子嘛,我想蹭个喜庆给周从求婚。
  这事本来也没准备瞒,我挺干脆地和家人揭底。花和场地早看好了,交换的素戒也已准备就绪——在那段求生不得的冷战期间,两枚幸福的信物从天而降。
  我一人在家,摩挲着盒子,恍惚又怅然。
  那几天我挺怕送不出去的。
  老两口得知我要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上求婚,完全没觉着喧宾夺主,反倒比自己的事儿要重视。于是也不要喊七大姑八大姨了,只找几位看着我长大,能理解的亲朋。
  我哥不放心,硬要和我一起操办。
  我心里暖洋洋的。
  方芳女士故意激我一激:“决定好了?”
  嗯。
  “不用再等等?再看看?再想想?”
  只能是他了。我也很懊恼,早早见识了这样的人,下半辈子不是只能唯命是从了。
  方芳兴奋道:“小周不错,你哥和你爸都对他赞不绝口,人也俊俏。”
  关键是最后那句。
  我哥二傻子似的跟着问这问那,压根不介意我抢先一步,听意思还要为以后做参考了。
  我忍不住笑,笑完了空落落,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我妈调侃:“怎么,看小周周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还小周周呢。
  我摇了摇头,但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摇头。
  他现在不大主动找我了。
  接着她跟着八卦。
  “到这步,我总算不用操心,”方芳叹息,“唉,你平常那样爱说话一人,结果从来不和我分享恋爱细节,你哥偶尔还给我发发照片呢,我看了人都年轻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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