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76)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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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嗨到十二点,一桌只有我没喝酒,任劳任怨挨个给他们送回去。
路上周从给我电话,彼时正在去小柴胡家路上,连着车载蓝牙,刚接通,车上三人顿时跌宕出一声揶揄起哄。
周从听见了,隔着电话和几位打招呼。
山鸡伸长鸡颈,在副驾驶座乱嚷:“从哥,你以后在让让那儿受了委屈一定要和我们讲!”
我啐他,把话头拉回,和周从小声交谈。
碍于身边一堆贱人不好多说,互相简单问候两句,听他声音疲惫,料想白天工作又超负荷了,要他赶快休息。
临挂断前一秒,开着车,我嘴上没把门,说了句爱你。周从停了停,又笑,说他也是。
一车鸦雀无声。
电话打完后,三个人逐渐躁动,开party似的开启了欢呼雀跃。
徐传传颇为欣慰:“好歹有点谈恋爱的样子了,像个正常人。”
从她嘴里出来这话,是对本人的高度评价,小于在此谢过了。
把三傻各自送回,有了私人空间,我老忍不住想给周从拨回去,又怕他睡下了。
怎么我跟宠物狗似的离不开人。
近期周从陀螺一样转,想他全靠忍耐,好不容易见着一面睡了一觉,我那离不得人的焦虑有稍稍减轻了些,结果今天出走半天,又戒断反应。
忽视心里那股子焦灼,我朝家里开去。
不能太黏糊他。
形单影只回了家,愣是搞得跟被全世界抛弃似的,就这么凄苦地掀起被子。
底下卧着一个暖呼呼的人影,睡熟了,呼吸间一起一伏。
我怔了片刻,还没理清思路,脑袋先行一步放起烟花来。天花板上的魔法阵金光一现,下方便是心心念念召唤出的周从。
天大的美梦。
我把拖鞋踢飞,扭得蚕虫一般朝周从怀里蛄蛹,他被我顶得半醒,胳膊半抬环住人,声音很轻:“……怎么才回来。”
沙沙的,叫人心安。
我在他怀里不动了,逐渐被充盈,死狗一样喘出一口活气。
“你怎么来了?”我搂着他,肯定是撞他奶子上,鼻子才会酸酸的。
身边人蹭蹭我,羽绒被在动作间搓出响,周从醒了神,声音清亮多了,“嗯?不想我来?”
不是的。
我紧张反驳,“是我忘记给你说密码了,你咋进来的?”
“问了你哥……我是不是太没界限了,擅自过来。”
懒得管于谦那棒槌怎么个心潮澎湃惊涛拍岸了,挺谢谢他的反正。
“什么界限不界限的,”我恨不得和他连体婴一样长一块儿,“随便来,人都是你的好不……”
“嗯。”
睡不着,拉着周从陪我说话,“明早起来录个指纹。”
“好。”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等多久了……给我打电话那会儿就在家了?”
“在路上。”
“你都不告诉我,万一我去你家错过了怎么办?”
“那我再回去找你,不碍事。”
“折腾死你算了……”
我高兴得不行,在他脸上胡乱亲着,心脏如同浸在温水中舒适。好像知道我今天说了那番话似的,他自行出现了。
他要惯坏我了。今晚和朋友聚餐时才爆发出的阴暗面,在被窝里被抚平了,不需要多想,就在这个怀抱中停留。
周从被我亲得发痒,抖着躲,蓦地伸出干燥的大手,大拇指在我眼睑处探了探。
“还以为你哭了。”
他在困顿间轻言软语,很珍惜我的样子。
没哭好不,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第一步,就是不能再那样好哭。
我憋了憋,左右眼淌猫尿,印他胸口衬衫上。
下次一定改。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香,没再做梦了,早上醒来神清气爽,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
我跳下床,小尾巴一样跟着周从。
“起了?随便吃点儿三明治吧,冰箱里没东西了,你平时都怎么解决的?”周从系碎花围裙在厨房来回走动,他宽肩窄臀,从背后看是一处亮丽风景线。
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也许是饿,“有时候是阿姨来,有时候回家里蹭饭。”
“其余时间?”
“外卖……”我声音渐小。
他叹了口气,“以后没吃的喊我。”
我不快道:“你是我爹呀?整天操那么多心累不死你。”
见不得周从为我轱辘转,工作够忙了再要他为我烦心,没时间做爱了都。我怕他老得快。
周从回头轻慢地瞥了一眼,“有种在床上也那么叫。”
我看他背影,舔了舔唇,说下次咱玩儿裸体围裙吧。
周从笑骂,指责我一大早就发情。
然后他说行。
嘿嘿,爹真好。
我和周从吃完饭,一起在客厅欣赏O泡。去市场买鱼食时,大爷送了一本薄薄的养鱼手册,通过手机照片,还替我分辨了O泡性别。
我给小姑娘准备了玻璃鱼缸,想着之后要是和周从同居换大房子,到时候再配水族箱。
我和周从在我俩的定情之崽边喝咖啡,喝完他又要去打工。
这两天在我家和周从家连轴转,但乐此不疲,为爱人奔波在路上的时间都会很甜蜜,我别别扭扭问周从能不能跟着,我不打扰他。
周从:“怎么感觉自打回来后你就特别粘人?”
“不行吗?”我抱着他,相扑似的,不答应就不让出门。
他绕不过我,随我去了。
我开车送周从去工作室,头一回去,有点好奇。周从说工作室租没多久,原先是挤在章雯那间小纹身店,更落魄时是在家,好容易才有了如今的据点。
工作室规模不小,走黑白灰侘寂风,门头是木制,疏狂自由,写着“丛洲“两字。里面有几个隔间,有陈列架和人台。
进门左拐进办公区,几张工位上红红绿绿摆玩偶、手办,个人风格突出。
章雯居然在岗,正蓬头垢面顶个松散的马尾,抱着一只脚在桌前工作。见我,她忙把脚放下,辫子松开手指一捋,那头毛躁长发就此服帖,变魔术似的。
我和嫂子道了声好。
章雯调侃:“你俩真是一刻也分不开。”
我哼哼,“你也可以把我哥带来嘛。”
“他?别提,”雯姐皱眉,但语气明显软和下来,“粘死了,男人只会影响我工作。”
我拉周从手摇一摇,周从忙表态——你不影响。
章雯大呼眼瞎,手下啪啪打字继续战斗去了。
周从工作,我伸头看他屏幕,貌似在弄网站之类。怕我在旁边让他分心,我就跑远些,陷在沙发里看手语视频。
这一看一学两小时过去,期间陆陆续续来了人。我抽空看了眼,是前几天拍摄见到的胖子和两个小妹,几人见我都摆手问好,随后各自忙碌起来。
我学累了,刷起微博,又端详起周从那张合照来。
猛然发现,照片里不是有个章雯嘛,问嫂嫂不就好了,我是什么顶级笨比啊怎么今天才想起来。
于是拿着照片前去。
章雯歪头看了眼屏幕,笑话我:“这才几天就要背叛我们周从啦?人小伙子可是直男,你别肖想了。”
我差点冲去捂她嘴,好在声音不大,周从应该没听见。
“拉倒吧,我就是感觉这人在哪儿见过,”我不以为意,“长得也就那么回事儿,不如我。”
章雯:……
她无可奈何道:“是是是,大帅哥,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周从?”
“哎呀嫂子你就告诉我吧,这个应该没什么不能说吧?”
“这人是周从朋友,开酒吧的,我和他不大熟,”她看我,怀疑的眼神,“你确定你真没二心?”
得到答案后我爽快多了,原来这就是周从那位活在别人嘴里,传说中姓陶的朋友,没啥对吧,可我怎么老觉得在哪儿见过,而且是在某个重要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