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80)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他不喜欢我,我自然不会倒贴,哪怕是周从的朋友也不行。我不看他,也不打招呼,管这种吊长在头顶的去死。
结果他怒了。
谢炮仗四处开炮,指着我抱怨:“从哥,你对象真没礼貌。”
闻言周从不装死了,把指我的那根手指拍下,清脆一声。
“别乱指人,”他轻慢地瞥对方一眼,“你自己就素质低下。”
嘿嘿,我老公会疼人的。
谢炮仗吃痛收手,阴沉着脸低头,没一会儿,抬头时眼里闪起委屈巴巴的泪光,像那个什么……对,春想家的黑狗。
他可怜道:“随口一说,至于这么大劲吗?”
嗯?
初印象有误,这人是这性格?
我说:“你自己先摆谱,说我没礼貌?”
谢炮仗一惊一乍,不住指控我,说了老长一段:“你能怪我态度不好?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大家都知道我有狐臭了?我本来做了手术根本没人知道,结果你往外说,现在网上还有人拿这个当黑料来骂我你知道吗!”
陶老板总算回复一些神智:“你以前有狐臭?”
周从:“你以前有狐臭?”
谢炮仗:……
原来他是这种个性。
我还挺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性情,对他稍稍改观一些了。
关于散播他的缺陷,我哑然,深感抱歉,但转念一想,当初貌似只和山鸡和串儿提了一嘴?
哦肯定是山鸡这个大嘴巴了。
我讷讷地道了歉,然后卖友求荣,我说哥们儿你不是有个反黑站嘛,以后喷山鸡这人就好。
“还有啊,那个道具视频……”谢炮仗涨红了脸,怀恨在心,“根本不是我!只是一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没我英俊!这事也是你造谣吧?我真的是纯1,我的后面不可能有人……呃,路过!”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后门除外。
我开玩笑,“别人是肛门,你那是钢门?金刚的刚。”
他吱哇乱叫差点过来捶我,好在四肢不协调,被陶老板两根指头捏住了。
周从靠在床上笑,笑会儿歇歇,动静大他脑仁子疼。
得,这下我百口莫辩,真是踢心口窝上了,再栽赃到鸡身上就天怒人怨,这桩我认,老老实实给他道了歉。我打了包票,以后微博谁骂他我加倍喷回去。
周从嗤我,“别顶着用我照片的头像去干那种下等的事。”
谢炮仗又炸了。
我感觉吧,这人和山鸡,能处。
之前求过周从几次,要他带我见见他朋友,这人嘴上说好,可一直没行动,今天偶然得见他两位神经病挚友,我懂了。
原来他心虚。
聊了会儿天,陶老板在极端环境下逐渐脱敏,但耳朵依旧红得快滴血。其实回想那晚,尴尬的应该是我,但被我撞破这原来是周从和他外加徐传传三人设的局,就变成了他们尴尬。
蠢直男被两位顶级败类坑骗了,一定是赶鸭子上架,不然哪个直男没事儿搅进我们男同性恋里做托啊,怕不够折寿的。
多么伟大的友谊。
想当初我给怄的,气高烧昏迷,吐了一床。我从那么早就开始在意他,被牵动得死去活来,好挫。
细想又品出一丝甜味儿。
说实在话,要说赶鸭子上架,周从也是被我赶的那个,我老觉得我们之间是有落差的,他是我辛苦追来的人。不过没大碍,追爱的样子再狰狞一点也好看,关键是在一起,我能接受周从晚一点爱我。
我自然而然以为,他很后面很后面才喜欢我的。
没想到能追溯到以往,挑明周从对我蓄谋已久的事实。
他早就肖想我?他当时就巴不得操我啦?妈的,要是早点说,我们怎么会兜这么久的圈子!
等人走了我得好好盘问一番周从。
陶老板如坐针毡,不住看时间,简单聊了聊,作势要走,我在后面喊着以后再一起玩哈,两人丢下东西权当没听着飞快跑了,病房内只剩我和周从。
我坐床上,一挪一蹭贴近。
周从滑进被窝,拉被子蒙头逃避。
我在被子外敲了敲,很有礼貌,“从从呀,说说咋回事儿?”
“……不关我事,”被窝里闷闷的,“你问徐传传,她出的主意。”
“那你为啥配合?”我拉扯布料,不住想笑。
被子陡然掀开了,周从脸颊透出缺氧泛红的血丝,喘着气推搡我,不回答。我想起他当时在彩灯下趾高气扬的浪样,再到现在事已败露的回避。
好玩,忍不住要低头亲亲他。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以为是那两人遗落了什么东西,前去开了门。
门口站了个中年人,戴细框眼镜,儒雅斯文,他身形瘦弱,约莫比我矮了一个头,手里提着营养品。一个十分普通的中年男人。
“您好……”我迟疑道。
“你好,”他十分和善,打回招呼,向我伸出手来,“你一定是小周的朋友吧?麻烦你近期照顾他了,我是他叔叔。”
叔……叔?
我努力想我近期接过的电话,没有这号人物吧,他怎么知道的?
我杵在门口,一时间没有动。
他伸出的那只手还在眼前,我打了个激灵,忙持右手握住。他的手干燥温热,皮肤干枯,像饺子皮般一握能捏出起伏的浪褶,是个操劳过的人。
双手未老先衰了。
厌恶一个人,看他怎样都不对付了,原先觉得和善,现在是虚伪,令人不适。
要让他进来吗?
周从在里咳了一声,“让让……谁?”
中年人在镜片后弯了下眼睛,笑意像一条血红的线形虫,蠕动着潜入眼角的纹,展开时便消失了,寄生在一张密不通风的面壳里,好像没笑过,一直都是那样严冷。
他侧过头朝里喊,“小周,你好不好?我来看你了。”
里头瞬间鸦雀无声。
这种反差很恐怖,我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仿佛有个黑洞坐落于此,明明还有段距离,已经要把病中的周从身上的光和热全部攫取走了。
“他不太舒服,要不您下次再来吧。”我温声劝慰,找借口赶人。
大不了撕破脸。
里头静了一阵,周从哑着嗓子说,“进来吧。”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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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想之前提过,这叔叫崔明光,名字还挺伟光正。他个头不高,但气质在那处,不像个难相与的。
可就是这位叔是周从的噩梦。
我抢先一步,挡在崔明光前面,做个缓冲带,好给周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周从靠着床头,原先在被子里和我耍闹时红润的脸到底平息下来,泛出丁点生冷的白。
“叔叔。”他毕恭毕敬叫了一声。
我警惕万分盯着崔明光。
他步子稳健,在我身后踱步,进门先不动声色打量一圈,最后目光落到病床上的周从。他没和周从离得太近,隔着一段距离说:“小周,你感觉如何?”
周从疲惫地半坐,视线看往别处去,“还好,没什么大碍。”
仅是保持表面上的客套。
我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干脆让姓崔的坐沙发,换我与他拉呱周旋。岂料崔明光样貌是绝顶聪明的,这时候看不懂旁人眼色,只摆摆手放下东西,继续站着说话。
我给他接了杯水,他侧身向我道了谢,之后再未看过那只一次性纸杯。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崔明光站在病床尾,好似那里是个讲台,于是他自然而然执着教棍。
周从略带嘲讽,“您都找到这里来了,怎么会不清楚。”
“我确实不知。”
“是我喝醉了磕碰的。”
他扯谎。
崔明光看害虫般,脸上呈现出厌恶,也是短短一瞬。
“你不该喝酒。”
周从胆大妄为,终于看向他:“人有问题,和酒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