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53)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完了刚走没多久,收到个消息,他和谢炮仗笑得快死过去。
周从发了张打码图,附带一个微笑表情。
周:发烧了,吐我一身。
短短几个字,怎么会这么绝望好笑,陶哲嘴快笑烂了,全然不会想到日后掉马甲时的局促尴尬。
于让发烧了,周从给他抱上车。抱的时候,又觉着可惜,于让要是醒着,看到自己被公主抱一定会开心。
买了水果去看他,聊好好的,是好兆头,于让突然问什么哥不哥。谁知道这人,反正他怪话一向很多。
还哭了,又好了,又蔫了,缩被窝里。
周从看着小山包,慢条斯理削干净整个梨。
回家,徐传传很沧桑地提醒,这人又出幺蛾子了,让他盯着点儿。
果然有事发生。
询问细节,铁T一肚子坏水,不说,让他自己猜。
心里想什么来什么。
晚上雯子发照片给他选,周从点开,匆匆略过便关,又点开。他看着照片里的人无声笑起来。
真是有缘啊,于小让。
周从有反思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他的脸——因为头型圆,长得俊,现在更有魅力了,很适合做模特,事实也是。
特意让章雯通知于让补拍照片,一方面是想见他,另一方面,打探徐传传那话怎么个意思。
小孩儿在场子里瞧见自己,看得出来挺高兴。和他聊天,周从想起个事儿。
前阵子章雯截图发给他骂,说有个傻逼估计是在哪里听说了,想和他约炮。
周从越想越好笑,再看他这鬼机灵模样,一番交流,更确定是了。
一来二去,总算搞清事情原委。
于让加了章雯在管理的工作室账号,以为自己和他哥有一腿。说话间脸上变幻的小表情差点没叫他乐死!
心里笑得要抽抽,表面还得装正经。
天哪,从哪里找这种活宝。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和于让在微信上插科打诨,章雯都说他笑容越来越多了。
周从去健身,徐传传又给人送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故意在对方面前自渎,想着这种时候,如果于让走进来,说不定可以续上那炮。
但对方没有动作。
在隔间里发泄完独角戏,贤者时间的空虚反扑。他想,是不是做过头了……会不会让人厌烦,想了很久。
出来见于让低着头,耳朵红透了。以前头发长,盖住了看不到。
原来他会害羞的啊。
拉着他去吃垃圾食品,有意要占用他的时间,周从瞥见手机屏幕,知道他又在呼朋引伴,准备乱搞去了。
那次送套子拱手让人才多久?万万不能再如此,对心脏不好,所以故意说了可恶的话气他。
好在他真的没有去。
周从越靠近就越觉得有趣。
对方像个小太阳,身边围绕许多人,能把自己烘得暖洋洋。
周从给他的朋友送礼物,借徐传传生日一起玩,做这些,目的也只是和他靠得更近点。
……没成想近到住人家里去了。
和于让睡一张床,做饭给他吃,等到人散去,只有他们俩的时候,周从和他讲和。他不想老和他对着干。
再之后就是初雪,周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成年之后回归为一个小孩,在雪地里翻滚,不顾形象地大笑,看着对方的脸,心底滋生出喜欢。
跨年那天,他没有控制,兴许是因为徐传传说于让一直在等他。他心里痒痒,冲动了。
不让对方口自己明明是珍惜,却被说了那种话。
说好了做朋友,却忍不住对于让做了朋友之外的事,所以对方说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被泼了冷水也是应该的。
周从冷却下来。
岂料事态发展,完全不给自己退缩的打算。原本互不相识的两个人,一起买食物,看春晚,逐步走到跨新年的阶段,亲密到令人惶恐。
周从原本不想带他回家。
呃,一堆同款的东西,很难为情。周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后来想想,大概是因为羡慕。
羡慕对方成为这样的人,从旁门歪道,借这种方式在内心上靠近。连东西都要买同款,暗恋真是有够可悲。
他从这种行径里找到一丝隐秘的乐趣。因为这是周从可控的事。
又睡在一起了。
距离中秋也没多久啊。那天之前,他们甚至都没说过一句话。
有一瞬周从以为他们就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去了。
就要撕破这层窗户纸。
他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
节后,春想查出一个囊肿,要做手术,他回家陪护,崔明光又来了。他突然很庆幸没有在走之间表露心迹。
两月期间,他除了漠然地接受相亲安排以外,唯一能做的只有思念。
期间崔又找周从谈心,意图说服,实在不行也要在社会层面好看啊!他说。此人对自己的性取向依旧抱有幻想,期待某天会逆转。
周从直言:“我有喜欢的男人。”
于是崔又发了疯。
这回在春想面前,他并不敢造次,两人诡异地维持了一阵明面上的和平。直至母亲身体痊愈,周从找借口离开。
中途他去别的城市转了转,就当散心,结果还是控制不住,会一直想。
干脆回去好了。
结果一见面就惹于让生气了。也是,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周从无法抑制自身对叔叔的生理性厌恶,回想起被逼迫相亲的两个月,喉头不住泛酸。
他的反应让对方动摇了。
如果说先前觉得交往的事情板上钉钉,现在兴许要打折扣。这么简单的理由都说不出口,要如何证明?
周从想来想去,决定直接把人领到春想面前,他要出柜。
回去,他把心上人带去玩了一圈,来见家里人。
春想不知道他目的,只当是带朋友回家作客。一己之私,他把喜欢的人带进自己的领域,这个安全的场所,身边只有自己的亲人和喜欢的人,这里是家。
然而在交流期间,崔明光的名字再次出现。
明明是避风港,在最重视的两个人面前,还是得面对这个假大空的符号。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是不是未来都要被这个人裹挟,无论崔编造什么理由,要求自己成为什么样子,都得服从?
春想又没有防人之心,崔明光势必要成为她们之间的一根钉子。
周从原先想把于让介绍给她,最终没有办法说出口。
大吵一架,把春想弄哭了,他心里很折磨,觉得好烦,出去走走。
周从看着于让捞金鱼,一言不发转身走了。有时候也想要自己呆一呆。
他去了海边,本意只是坐坐,突地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想死过,那时候是走到了哪里来着……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水中央。
如果再往里深入一些……
怎么会。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他了。
往回走的时候,周从听到了呼唤。于让踩着水追过来,毫无形象地大叫,锤他,哭嚎。
小孩被吓到了。
原来世界上有人会这么在乎自己,这个总被丢下的自己诶。周从觉得很新奇。
那一瞬,他意识到,假如这是一场游戏,那么想要脱出的欲望,被想要和这个人一起的欲望压下了。
他不再觉得难捱了。
接吻的时候,周从想,哪怕死在这个瞬间也不行。他不愿意死了。
后面的故事就美得像做梦一样,深入地接触,做尽了爱人之间才可以做的私密之事。
他夹带私货,就着主题做衣服,阮甜和卫娜看出来了,做了个小动画,被他一票否决。
因为,真的……很难为情啊。
从老家回来一直忙于工作,几乎住在工作室,回家,崔明光又找过来,门口还多了几个奇怪的标记。
嗯,又得搬家了。
他早习惯了颠沛流离。
但没关系,日子这样过也没问题,太舒坦了周从会惶恐,他已经习惯被琐碎磋磨了。
所以接到烛光晚餐的消息时,下楼,迎来的是脑壳几记钝痛时。周从迷糊地想,福和祸是守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