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88)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就差在外面防盗门上贴个“囍”字了。
家里重新规划分区,我和周从睡主卧,次卧给他做画室,剩下的几间留一个娱乐,留了个客卧,其余暂时不管。
山鸡老说我一个人住这么大可惜。
这不,周从来了。
这几天够我俩忙的,收拾好去宜家添置点物件,去商场扫荡吃喝,回来时再买一束鲜花,从没觉得生活这样可爱过。
一切都香喷喷,美滋滋。
我和周从整理完内务,准备昭告天下,请诸位亲朋来我俩的爱巢小酌一杯。
一是庆祝周从康复出院,二是乔迁之喜,三是撮合我和周从两边朋友圈多认识走动,日后常来玩,四是……
想喝酒哪有那么多理由!
我和周从新婚夫夫般谋划。
整挺好。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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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周从出事那阵我忙疯了,一时忘了给小团体汇报,等山鸡得了串儿的信,汪着鸡蛋花泪报到时周从已经住院一周了。
他恨我恨不行,埋怨我未禀报他这个粉头。后面他和柴胡隔三差五来,有几次和谢炮仗碰上。怪了,跟牛郎织女在鹊桥两端相会似的,冥冥之中有无形的牵扯,两人远远打量对方片刻,擦肩而过。
什么邪教cp。
先前我觉着两位能处,没想到成真了。
我和周从提,我说谢炮仗审美是不是太剑走偏锋了些。
周从意思是,那咱就搞个联谊,吃吃喝喝坐坐,他俩肯定能玩儿一块去。
于是我和周从呼朋引伴,我这边一家子他那边一箩筐,凑上关系亲近的朋友来家中做客。
我和雯姐去买菜,饭菜主要是我哥和周从来做,其实我最近有在学,应当也能做几碟小菜,但是招待朋友时便献丑了,还是老老实实打下手。这会儿我那一家子在厨房里忙,我本人在外接待。
好在客厅还算大,不显拥挤。
怕两堆人在一起不自在,我先蹲拐角窥探——
串儿和山鸡围着小柴胡,正在看周从工作室那两位化妆小妹给他涂指甲油。左手淡粉,右手水蓝,渐变色贴樱花碎钻,和店里做得没差。
柴胡喜欢死了,显摆着张手给大伙看。
徐传传心痒痒,也递过手来,麻烦好姐姐给她置办一套。辣妹瞅她一眼,两手都是涂四指,自觉绕开中间指头。她捏着徐传传的手上工,显出自个儿花里胡哨的美甲,上头挂饰满满当当,唯独中指干净。
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不过我一直没伴儿。”徐传传抿嘴唇,落了下风似的。
辣妹何等聪明,又给她中指补上了。软妹在边上笑眯眯的,和柴胡傻乐。
周从工作室近期扩大规模招人,但原先一直是三位元老支撑,辣妹软妹和胖子。这几人老早陪他创业,大家一起吃苦走过来,感情很好。我身为老板娘,和他们常打交道熟了。
胖子是章雯的学弟,跟随女神投身入周从的工作室,安顿下来就不走了。工作室独他一人单身,又是死宅,和旁人没有话题,正阴暗地抱着纸片人老婆在墙角垂泪。
身边突然传来惊讶感慨,“你手里那个扭蛋,是‘星辰陨落’里的反派小暗吗?”
嚯,遇上同好了。
胖子感动抬首,迎面撞上清爽帅哥,眼镜片登时裂了。
……可恶,现充!
来人正是陶哲陶老板。
大龄二次元怪吓人,说起喜欢的作品嘴叭叭不停,陶老板这就蹲着和他聊起来了。我偷窥,见大家其乐融融心里喜庆,转去厨房问周从,怎么您老身边藏龙卧虎啥人都有。
周从说陶哲以前是coser,还当过漫展评委,后来岁数大了退圈,才开个酒吧养老这样子。
我感觉吧周从这边朋友,加我那边的,乌泱泱的,加一块儿能演马戏了,山鸡打头做小丑那种。
对了,今次最重要的主角,我们小山鸡和谢炮仗。
我又张望。
指甲油涂完,女孩儿们在沙发上聊天说笑,山鸡不时插一嘴,他习惯甜甜蜜蜜窝在娘子军一处了。谢炮仗全场唯二认识周从和陶哲,一个在厨房,一个在交流ACG,旁的都不熟,只剩他在饭桌边别别扭扭坐着。这下两人真是牛郎织女天各一方了。
旁人都打火热了,怎么这哥俩还没碰上。不好冷落客人嘛,我刚要上前陪着说说话,山鸡过去了。
他性格好情商高,会来事儿,当下把我一家之主接待的职责揽去了。
谢炮仗见了他,五味杂陈,显出微妙的爱怜与……恻隐之心?接收到对方的好意,他融入女儿国,大伙一起打扑克。
打的是炸金花。
山鸡吃鸡技术烂,但对酒桌上的应酬游戏如数家珍,教谢炮仗怎么玩牌,投身战斗。五人厮杀,不时传来重重摔牌声,哀嚎和欢呼此起彼伏。
我心满意足回厨房。
我去哥跟前帮忙。于谦闹脾气呢,老不愿意搭理我,因为我恋爱没第一个告诉他,周从出事又没找他分担,这小子积怨已久,觉得我不把他当兄弟了。
真是于三岁啊。
我在他跟前转悠,讨好道:“哥,两件事我不是都告诉嫂子了么,她知道不就等于你知道?”
他板着脸,把那锅青翠的莴苣片当我的脑子般爆炒颠勺。
我朝嫂子使眼色,人美心善的雯姐清咳两声,捏着他紧实的肌肉劝:“什么倔驴脾气?这么点事犯得着和让让闹半天?之前怎么说的,实在不行你怪我好啦,是我说晚了。”
我的亲姐姐!
于谦有个台阶下立马回温了,搓了搓章雯的手,开始一通教训,说我还小,晕血又扛不住事儿,下次得告诉他。
上头有个哥真跟有把伞似的,遮风挡雨,于谦偶尔正经起来搞得我眼眶都发热了,接着他就瞧了眼周从,说,“我和爸妈说了你有相好这事儿了,他俩说你什么时候带回来自己看着办。”
潜台词,不带就家法伺候是吧。
于谦,你他……咩的居心不良啊你!还我对你的尊重!
恋爱没多久,缠着磨着同居,才过几天又要拉扯着见家长,周从肯定会觉得我这人太过沉重。
想了想,管他呢,哪天周从愿意我就把他带回去见见,反正我爹妈一定喜欢。
这回做饭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哥嫂夫妻搭档,各做几道拿手菜,周从也玩出花样,做他家乡的特色美食,又雕萝卜花,摆盘精致。几位大厨七七八八做了一桌,荤素均衡,色香味俱全。
菜上全了,沙发那边还在斗争,我上前看,群星璀璨,都窝一块儿打牌去了。个个脸上贴字条或涂鸦,在场只有山鸡的脸清白,其余各有各的不同。
谢炮仗脸上鼻梁骨加嘴唇区域被圈了个鸡巴形状,不知道谁干的。
我见了噗嗤噗嗤。
这把他又输,脸上一左一右被圈起画叉,两个叉下去,他表情变了,脸憋得通红,坐不住的焦躁不安。
我看了心里有些异样,遂赶紧驱散了叫人吃饭去,引谢炮仗去卫生间冲脸。
他找洗面奶搓脸,很用力,薄薄的皮全红了,这才把脸上的印记冲洗掉,随后支撑在洗手台上一阵恍惚。
我给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家玩疯了可能就有点过火,你不喜欢可以直接提的。”
谢炮仗摇了摇头,“……不是因为那个。”
记号笔不大好洗,他脸上残留浅浅的黑印,像个被刺字的犯人,穷凶极恶的。谢炮仗对着镜子看个没完,如同水仙花少年自赏,会一直看下去。
不过他对镜子里的自己没有爱。
我想起周从的提醒,他有很严重的容貌焦虑。
谢炮仗突然说:“我会不会让别人不愉快了?”
“哪儿能啊,那几个天塌下来都得笑着等死,你能惹怒他们?别多想。”
“我……我就是……”谢炮仗臊眉耷眼。看多了他那幅躁狂嘚瑟样,这种姿态挺罕见,可能我客套安慰到他心坎上了,也软下来和我讲心里话。
刀子嘴豆腐心,嘴一撬便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