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46)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原来他们都有在心碎。
床上的人疯完,抖若筛糠。
光在周从脸上跳跃闪烁,把他衬得游移明灭,轻而易举便会消散。
于让气笑了,折返,把人按掐在床上,话咬在牙缝一点点挤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发火?不是要做吗,来。”
周从和他挨着就不抖,被掐着也很满意,笑了一下,很无所谓又很没脸的,血从嘴角流出来。于让才发现他把嘴唇咬烂了一小块。
“我操。”
于让忍无可忍,拉扯他的嘴唇看伤口,毫不温柔,把血肉模糊的伤口挤压得像烂莓果。香气馥郁,是酒,是血,爱欲满杯。
他猛地低下头,惩罚性地舔咬那处缺口。
摁揉伤口时周从没出声,被吻住反倒呜咽一声,好像这个更痛。过分爱惜的啃噬,怜惜他,很恨他。
他们痛一点,才好一点。
周从在这个铁锈味的吻里镇定下来。
于让垂眼,抄起散落在床边的小岛围巾。周从设计的织物,送给他,使用方法自然是由他来定。
突地想起,两人的第一次也是这么个场景。但那回是周从绑他,自己又吃了药,且单纯对对方的身体感兴趣。
一年多过去,比那时没好多少,想知道的还得从他嘴里撬,比蚌精能藏。
于让真正意义上,头一回对周从发火。
接着是一场堪称酷刑的性交。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纯粹是机械性的插入而已。
看不到他的脸,周从手背后,被围巾捆成一个滑稽的姿势,身后的触感是陌生的,粗暴地贯穿了他。
没有情爱的纵欲是这样子的。
他仰头,又被掐脖按了下去,屁股抬高,被撑开。只能埋在枕头里,湿漉漉,咸津津,全是眼泪。
想求饶,被放置的感觉很折磨,但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自己铆足劲要来的,本该承受。
身体接触的只有一点,对方连喘息都不给一声,疼痛让人心安,但过分安静又叫人心乱如麻。
周从蜜色的后心沁出冷汗,好半天说不要。
他实在承受不了。
总是不要。
于让目光停在他的疤痕上,冷淡异常,扶直腰,把人拧转过来。抽出阴茎,解开毛线团,不擦下体,而是先擦他的眼泪。
“你自己要这样的。”语气淡漠。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周从蹭他的掌心,睫毛湿粘,“所以才让你教我……因为你,我好不容易和春想说了,她让我下次带你回去,你不能这样……”
被他逼得拿春想来邀功,再这样周从心要碎掉了。
只能叹气。
疾风暴雨的侵犯,又是全根没入,这次却有些许真心实意。
“你还是不懂,”于让对着脑壳点了点,“我很爱你。”
若非如此,他不会第一反应扑开周从,留下这道疤痕。
“你总摸这里,应当是心疼我,那你觉得我看到你的疤心里怎么想?我那么珍惜,你就这样对自己。”
他下意识要保护的人,却自暴自弃。
周从一直摇头,“以后不会做了,你看住我,只有你能管我了。”
“我管你,我哪次不管你?但你做这些有管过我吗?生病了不让我干涉,一直回避,我陪着你,放纵你,然后发展成这样。”
最亲近的人,是一无所知的人。
“你不够信任我,从不依靠我,你和我谈恋爱图什么呢?”
质问的同时又像自嘲,爱竟发酵出了疑窦。
恋人的痛苦根源是自己。因为他的不作为,于让苦不堪言。
周从有在努力,他直面了崔明光,解决掉出柜问题,居然还不够。如今揭了底,问题在自己身上。
他陡然打了个冷战,知道再不改变,真的会永远失去对方了。
个性难改,周从习惯了打碎牙往肚子吞,虚张声势,装出一个高大的、可靠的模样。
实则很没种,又没长嘴,脆弱得要死。
但也许——
可以摊开肚皮,在于让的怀里躲一躲。就只是拥抱。
袒露自我是很危险的事,但失去对方更可怖,两相比较,选他。
周从终于啜泣出声,像经历一场生老病死,呱呱落地时嚎啕,垂垂老矣时潸然,在膝枕上度过一生。
“不会了,以后不会再做了,我会改正的,什么都告诉你,我也……”
很爱你。
睁开眼,上方投下注视,像颗启明星。
于让捧他脸,凑近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对准显微镜、望远镜、瞄准镜,聚焦在独眼里研究他。
看小小的他,远远的他,击中他。
“无论你在春想那边说不说我们的事,我都一样喜欢你,”于让服了软,“以后不要做了。”
好嘛,原谅你了。
——但是它没有。
男人那玩意儿不好评价,煽情的场合,于让一直拿枪指人,很没礼貌。
周从得了便宜卖乖,侧着脸,讨好地舔了一下。
“等……”
搞偷袭啊。
于让小腹抽搐,弓腰去拧人嘴。他温柔许多,检查周从的后穴。
肿了点,好在没流血。
打完人给甜枣,这次用上润滑,手指探进温暖的甬道。修长的手指肏弄,抵到深处,要把指根的银戒吞吃进去。
周从意识到那圈冷硬,伸头去看,鸡巴不自觉翘高了。
于让只当他喜欢指奸,在内部抠挖转弄。
腿和臀部不住打抖,快感太过,周从捂着小腹,阴茎一直在滴水。于让见他爽得没边,低头——
“啊!”
周从惨叫一声。
于让怪心狠,狗似的在他腿根咬了一口,极用力,见了血,牙印圈住那两道长疤。他拿指头堆起一滴鲜红,送到周从面前。
“疼吗?以后还敢不敢?”
周从哆嗦着,说不出话,鸡巴又弹动一下。
于让失笑,“从哥,你可真变态啊。”
随后攥住了他从哥的命脉。
周从就着那股痛劲,在他手心挺身,肏他的手,连带那枚银戒,那滴血。黏黏糊糊,兴许自己真是个变态,很快泄了。
难为情,但更有种敞开的爽快。
让让在他身上留牙印,胜过那两条疤。被占有,被掠夺。都是痛,后者却更好。周从说不上来哪里好,只是坚信自己以后不会再损害身体了。
“你身上只能被我留下印记知道吗?”
周从在斥责里点头。
于让坏笑,捧着满手的精液,往自己身后探去。
白浊花露般从他指间滴落,黏连,拉出长丝线。仿佛一个慢镜头,周从呆住了,视线完完全全被那戴着银戒的手指夺走了,看它没入,抽出时爱液滴落,淅淅沥沥在小腹上。
银戒沾染了白浊,是他的。
周从血冲到头顶,再烧到白浊滴落的洼处。
于让不羞不臊,自信地挑逗,指奸完他再奸自己,甚至用那个自慰……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野性、勇敢,所以他在这段恋情中身处高位。
而周从永远不敢承认,走进酒吧时,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于让。是周从先喜欢上的。
软下的肉棒再次勃起。爱人如此健美、夺目,充满生命力,他怎会无动于衷。
周从那眼神看狗都深情,恰好于让是条牙口很好的狗。
于让搂住他,溺在他眼中,交颈接吻。
鼻尖相对,呼吸杂乱,睫毛都快纠缠在一起。于让研磨他嘴角的伤口。
这是给他的奖励,因为发现了他喜欢有点痛。
将自己开拓好,于让缓缓坐下,交叠的大腿盖住两条疤痕,以及牙印。
双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戴套,全然的贴合,褶皱在起落间与肉棒密不可分,噗呲噗呲,从上至下抚慰,几乎融化在一起。
哭过了气过了,只剩纯粹的情欲,心意相通后的交媾,真正的灵肉结合。
周从额间渗出汗珠。
于:“你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