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30)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什么因为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被几近绕口令的对话搞崩溃了,“我不知道什么是什么。”
无聊到极致的对话,我们却乐此不疲。
周从立马垂下老狗眼:“我为了你,把雯子都撇开了,和你出来吹冷风……我们不是朋友吗?”
来了,它来了,朋友论虽晚但到。这话对我是大杀器,把我以往误会周从种种劣迹都摆到面前,控诉:于让,你可真不是个人!
我很羞惭,只好含糊地透露:“……他今天鸽了我。”
“就这么生气?”
“是……”也不是。
我敷衍过去,点到为止。我不想别人过多关注我的友情啊,感觉好孩子气,又不是少年JUMP!
说话间衣服上已经积了雪。周从掸完自己在我身上拍,把雪推开,好像怕我难为情,不给它们听。
我说:“别猜了。”
周从沉吟片刻,“我知道为什么。”
我怕他懂,又怕他不懂,误会我当真是个小心眼的,矛盾之下自暴自弃:“不说了。”
周从没理,“恋爱脑,为了对象鸽了你……不是第一次了吧。”
是这样。我对豆豆有怨气,觉得他每回都因为不同的渣男找借口,到后来我们都习惯了,习惯不一定是对的。
以前也有这种事,但我从未在意。这次不一样。
我替山鸡不值。
今年第一场雪给我心窝子扎冰凉的。
周从又说:“每个人对关系的看重程度不一样,取舍也会不同。”
他用那种客观的人类学家语气说话,看人像看标签,一下便站很高了。我见不得他离我那么远。
“那你呢?你也要撒谎鸽人?”我下意识反问。
“我不会,”周从声音闷闷的,好像被雪捂住了,“但总会有人觉得爱人比朋友重要。”
“你不能否认,心是有偏向的。”
雪落的间隙里,他的目光和雪花一起温和地搭在了我肩头,“可能谁都会有那么一天,或者那么一刻。”
我慢慢攥住了手掌。
倘若要为人沉迷到这种地步,那我不如不要。
我“啊”了一声。
周从问怎么了,我说这雪牛逼,砸我麻筋上了。
我和周从在讨论要去哪里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半里路。
我给这一点不掺假的真材实料砸懵了,颤颤巍巍:“这雪打我身上,跟做盲人按摩似的。”
周从大笑,吃了好几口雪。
他说他想了个好主意,我看他那表情,我觉得我知道他想去哪儿了。
我窒息:“你不会又要带我去KFC吧?”
“怎么可能……这次去麦当劳怎么样。”
苍天呐,谁能想到健身小将周从这么爱吃垃圾食品,可这个节点,垃圾食品确实来得正好。此刻我只想大吃特吃。
打开手机导航,再走几百米便是。
去麦当劳的路上我想起他刚才那番话,感觉把我带偏了,越想越气:“你是不是帮林豆豆说话呢?”
“这叫开解你,总不能骂他,”周从补上,“我胡说的,我也觉得这事做得很低级。”
……所以说啊,再多骂几句。
我状似不经意:“你之前送了他什么?”
周从疑惑,随后哭笑不得,仰天,“于小让,就有那么在意?”
“对啊,”我邀功,“要补给我。”
他悠长地叹气,“礼物——你真以为我没给你?”
我呆住了。
什么!
难道我有过吗?没有印象啊!
我蹦起来,连忙周从是什么意思,他却打起哑谜,半点也不肯再透露了。
到了大大的黄色“M”字招牌下,我们在门外抖完雪,推开快餐店的门,油炸的香气在店深处召唤。
从没觉得快餐店如此可爱。
周从找位置坐下,撑下巴看窗外,我跟着瞧,暗骂缺德。这雪仗势欺人,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下得能锤死人,一进门就歇火了。
我怀疑这雪姓周,爱使坏的性子如出一辙。
我去点餐,给周从点了儿童套餐。在雪天吃炸鸡的幸福感,类似雨天在灰蒙蒙的房间里睡回笼觉。
我俩吃得热火朝天,中途我抽空看了下手机。
没有解释,没有任何消息。
我那虚假繁荣的快乐坍塌了,垃圾食品好垃圾。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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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大几率等不到豆豆的解释了。
周从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脚:“回家躺着不舒服?非得在这儿?”
我趴在桌上,哼出一声虚假的梦呓。
我哪儿想回去啊,让我吃完一个人呆着得怄死,还不如和周从傻逼一样风里闯雪里荡。我这么想,又不好意思跟周从说人家只是太寂寞了。
我想叫他多陪陪我。
周从在我头顶上方沉着冷静道:“再装死我走了。”
我火速马打响鼻甩脑袋起来了,结果他坐椅子上纹丝不动。
这时再耍赖,已经失去了占据主动的地位。
周从屁股不动,朝我伸个手。
“儿童套餐玩具给我。”
……这人真的好记仇。
“你起来我就给你。”
“你给我我就起来。”
我学他:“再装死我走了。”随后假戏真做,都走到门口了,回头。周从早知道我离不开,远远招手,招财猫一样笑得眼睛一条线。
人不吃我这套,我把马里奥给他飞了过去。
周从接过穿蓝色背带裤的大叔,和我咬耳朵:“你说马里奥鼻子这么大,那个是不是也……”
我愣了一秒,捂住耳朵发出尖锐惨叫……不要啊求求了快滚出我的想象啊鸡鸡很大的大叔!
我把没吃完的儿童套餐扔掉,肮脏的成年人不配拥有这份童真。
其实主要是因为吃不下了。
我和周从刚出门,雪又开始洒点儿,我对它的阴阳怪气已经很熟悉,对天比了个中指,被周从打下来。他表情意外严肃,说不好,不许。
没想到大艺术家还搞封建迷信。
我讪讪地对纤长中指左右开弓抽了两计,谁让你这么这么想出头的,该揍。
兴许是我那倔强的中指戳中了天上开关,这会儿盲人按摩算轻了,换成猛男,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要把我和周从打骨折。
我心里毛毛的。
对不起对不住,是爷不好,爷给您认错。
周从哭笑不得看了眼天,说:“和你扯上关系就倒霉。”
我嚣张异常,在雪里反复横跳,一不留神踢到路边坎,绊了一跤。这就扑通一声给老天爷磕了个响头。
行,老天爷土地爷您二位才是真的爷,我孙子。
周从笑傻了,捂着嘴来拉我。我俩在刺溜滑的雪地拉锯战一样来回倾斜,我要倒的时候他用力拉,我起来了他又朝后仰。
憨死了。
我们终于勉强在雪里站住,双双在对方脸上看到红通通的鼻头,太阳一样升起来。
我笑起来,再度滑倒。周从在我脸上丢一团雪。
我闭着眼,掐着嗓子:“周从你个傻逼……进眼睛里了!哎呀我的漂亮大眼睛呐!”
周从呆滞,反应过来我是学他眼睛进泡沫那次,少见的气急败坏,兜了一捧雪,拉开我卫裤松紧带。
鸡飞蛋打。
一阵钻心,我被扎得滋哇鬼叫,在鸟窝上掏,刨出一点残留:“我的原味,接住。”
周从险险避过。
他妈的,这初雪下得泥石流一样,来势汹汹,结果还不如周从给来我的致命打鸡那么凶。
我和周从在雪地上肉搏。
无情的大雪天,我俩被天上掉下的猛男拳打脚踢,居然还内斗得起来。
幸好附近没人。
互殴了好一会儿,四下纯净的雪地遍地狼藉,我的衣服帽子湿得不成样子,依旧分不出胜负。我和周从拳皇对峙般,带着游戏里的动态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