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47)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这就开始赶人啦?”我撑着腰收拾碗筷,自觉去厨房刷锅洗碗,“等我消消食。”
消消食就是打打游戏,看会儿小电影,要是能午睡会儿那再好不过。
周从说我这哪叫消食,猪都不带这样催肥的,撵我回去。除夕不回家已经很不像话,再多逗留得被使家法了,他开玩笑。
我不死心,要他来我家,周从承诺下次一定。
时间差不多,周从站起来,要送我的架势。我美得直飘忽,嘴上说着送什么呀太客气啦,完了这人就又坐下了。
操。
我撅巴着嘴进电梯,看手机,感觉进来个人,以为是周从识相,赶来送我了,抬头。
前床伴,阴魂不散。
电梯里他和我站对角线,半点不掩视线。
我在周从面前弱,在别人面前就反着来。他爱看就看呗,我噙着笑,视线探究,势必比他裸露。
他被我盯得反倒不好意思了,视线开始躲闪。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随意这么一看,还真看出了点落魄来。
这人原本还算个干净美青年,许久不见竟蓬头垢面,一头毛发飞舞,很久没剪过的样子。可能怕正月里死舅舅。
电梯开了,我插着兜走出去。
他在后面喊,权当没听见。
姓蒋的忍半天,中气十足喊出一声,“你和周从在一起会后悔的!”
我这戏台子还没搭,他已经演个没完。
“啊?”提到周从,我才给一点回应。
话倒也不用说这么好听,这不还没在一起。
我美滋滋道:“后悔什么?”
“直接和你说吧!他在外面玩得很开,说不定就有什么病,而且他被一个男的包养……这圈子里谁不知道,也就你还受着……”
我继续看他蹦跶。
“你是不是不信,”姓蒋的有种揣着明白的得意,“包养周从的人是个酒吧老板,那人姓陶……”
呵,真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半路打听,出来说道说道了。
我看他跟看排泄物没啥区别,及时打断:“周从干净得很,而且人有自己事业,不用包养也能活挺好,你自己有病没必要看谁都有病。”
他陡然天塌一般崩溃了,反应大得很,哆嗦着无能暴怒,“你根本不清楚!”
“对,我确实不清楚,至少在昨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是那么传我的?”我很困惑,“你哪儿来的脸到我这里跳?”
姓蒋的脸色变了,落水狗一样仓皇,怕了,怕我要乱棍打他那种怕。
我真打,抓时机下猛药。
“我家里没你说的那么有权有势,做不到当街给姑娘打流产了还全乎,但是呢,你要敢去招惹周从,我不保证我干不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说不准真能比你传得狠。”
我很腻烦,“和你说得够清楚了,别再来打扰我们。”
阴翳遮眼,他脸里现出些灰败,哀哀地走了。
我跟恐吓小学生的街头混混似的,招摇撞骗完了回家。
家外头远远就飘着年味了,门上贴大红对联,进门张灯结彩,客厅挂一连串小绒灯笼,大新年的好喜庆。
方芳女士在厨房里咚咚剁馅,见我,第一时间朝身后看,抑扬顿挫叹了个女高音的气。
“怎么没把你小男朋……呃,小朋友带回来看看?”这就唱错词儿了。
我:“不是小朋友,是奔三男人。”
方芳女士更惊喜:“和你哥差不多年纪,很好啊,能照顾你。”
“……妈,我是成年人,我能照顾我自己,而且你觉得于谦他照顾我吗……”
重点就不是那层关系。
她感慨:“你能有伴就很好。”
我才二十,还很年轻,怎么给她说得下辈子没着落似的。
我去厨房帮她擀饺子皮。
我不会做饭,唯独擀饺子皮是一把好手,可能这属于手活。总之我是擀得又快又圆又薄,很快给她摞了几层小塔,没我事儿了去看电视。
随手摁几个台,我对上熟悉的主持人面庞,津津有味看起来。确实熟悉,昨晚刚见面,精彩的春晚。
方芳女士嘀咕,平时不乐意看,怎么这会还欣赏起重播。
娘,睹物思人懂不懂……
手机响了,徐传传和山鸡统一发消息,问,叔叔阿姨在吗?昨天不行,今儿能来蹭点吃喝吗?
这俩执念还挺大。
行,来就来吧。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厨房等你。
这时微信又响,却是没多久前才分开的周从。
他发大长句子,一眼扫去几十个字。
我乍一见,有个大致印象,逐字逐句去看后,昏沉的眼睛睁大了,由困顿转清醒,扑通扑通,仔仔细细把消息看了个遍。
看完就没了,再看。恨不得挤进字里去翻检,去拷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图,是不是又藏暗招,和他叔叔那件睡衣是同款把戏。
也罢……就让你一招。
——我身体很健康,有做定期检查。老出去玩是以前。没人包养我,你说得很好,谢谢。姓陶的酒吧老板是我朋友,直的,存款可能还没我多。
——先别回我,也别乱猜。
——说得好乱……
——早知道不放你回去了。
……他这么说。
我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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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窗口里快速打消息,大段大段,一页一页地追问。
你跟出来了?全听见了?你知道人家怎么说你的吗?你怎么不自己不出头,任着那东西逼歪,还得我给你撑腰……其实那些话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乱说的,你可别当真。无语,你都到跟前了干嘛躲着不出来,倒是来送送我啊。
我现在回去行吗。
周从长久之后才回一句话。
别来,来了也不开门。
我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滚,后悔答应徐传传和山鸡了。如果没说好,不管不顾就能说走就走,不让进我就在门前打坐,唱小兔子乖乖。
不信周从大冬天的能忍心晾着我。
好可惜啊。
我味同嚼蜡,咬着猪肉饺子。
徐传传与山鸡如约而至,先给我妈拜了个年,坐下与我同吃。方芳女士很久没见他俩,三人乍一见面都挺热忱,嘀嘀咕咕聊起小话。
我没听他们说啥,软趴在碗边吸溜汤水。
方芳女士要我坐好,敲了我一筷子。
她明目张胆地打听,“宝贝们,让让这小子,是不是有情况了?”
喂,当着我面干啥呢!
几人对视,地下党接头似的说悄悄话,嘿嘿笑出声。
我如芒在背,离远了些。
吃完我妈照例出门搓麻去了,过年也不能影响她打牌。
我又调春晚重播,但这回一点看的心思都没,攥着手机,没事滑屏幕瞅瞅。是不是信号不好,怎么没消息。
徐传传和山鸡掌握了遥控器,开始调台,顺手镇压了去抢的我。这两人十分冷淡,对我不管不顾。
我被摁在靠枕里,只能做伸手动作。
徐传传抓了一把开心果壳在我手里。
是人么?
我直起身子:“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来聊天呗。”
山鸡冷笑,“和你有什么好聊。”
“咋了?”我哥俩好搂住山鸡,然而这鸡毛掸子不领情,狠心拂开我的胳膊,哆嗦起上下两瓣嘴唇。
“于让,你怎么敢的啊?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心里一定很快活吧?”
“啊?”
啥玩意儿。
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你和周从明明在一起,还打着游戏呢,却骗我说没有,当着我们的面搞小情趣,那种隐秘刺激的感觉很爽对吧?所有人都被你俩蒙在鼓里,全天下只有我是最大的笑话!”
再拿小时代语气说话我真的会杀了你。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