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13)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她还有闲心开玩笑呢。
林豆豆欣喜,正要叫人,戛然而止。
以前他与徐传传最好,正委屈呢,生理性要掉眼泪,但止住了,因为看到了徐传传身后的小柴胡。
他的脆弱瞬息被武装起来。
越是被漠视,越是被推开,他就越不许自己太难看,可是怎么才能维护他那易碎、不值一提的自尊心。
曾经的好朋友们站在他对面,他委顿于地,和男友烂在一起。
明明于让坚定地护住了他,但此时因为酸意、嫉妒、自卑等种种复杂的心情,林豆豆已经目不能视,耳不能闻。
“不可能!阿翔怎么可能出轨!”
怎么会?倘若连这个人都背叛,还剩什么。
于让疲惫道:“不是出轨,是滥交,他和蒋寅混在一起,你不知道蒋寅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豆豆茫然,自恋爱以来他断掉了自己的社交圈。
徐传传懂了,讥讽:“什么不可能?你谈的有哪一任不是垃圾?”
总是这样,谁都看不起他和他选择的人。林豆豆恍惚。
一直以来,说是四人小分队,然而自己像是多出来的,他们仨关系更好。其实也没把他当朋友吧?谁会对朋友说这种话?
然而最悲惨的是,现在连多出来的权利都没有了。林豆豆被完全地排除出去,没有人再包容他,听他倾诉烦恼了。
他明明那么用心对待这份友谊。只是谈了一场恋爱而已——
可万一让让说的是真的……
徐传传和于让、柴胡居高临下,山一样横亘在他面前。相信的心被逐步瓦解,被三具逆光的影子笼下阴霾。
怎么偏偏是你们三个?
林豆豆大叫:“证据呢?你告诉我证据!”
被曾经的朋友,还有鸠占鹊巢的人围观,他只觉得反胃,很想逃出去大口呼吸,抬头,满目的荆棘与绿叶。尖锐的,陪衬的。
鸟笼外繁花似锦,那么美,原来里面是这样虬结散乱。好简陋,好丑陋啊。
所有人都在用恶毒的视线逼迫他。
眼前犹如入梦般黢黑,喉中有鲜甜的味道,耳朵眼里是嗡嗡的高频鸣叫。
那样要好,也会走到这步。
顿悟后,林豆豆突然感觉自己可以动了,但声带离体,那些话不知道是谁在说,充满恶意的,不像是他能发出的声音——
自他的口中源源不断地倾倒了出来。
“你于让自己幸福,就不顾别人死活了么?我就知道你们一直都看不上我……再说你自己烂成那样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算老几?我看你最好是祈祷今天能顺利进行吧,不然真以为自己也配!”
快意,夹带着绝望,淤着泥和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林豆豆,那个如草莓大福永远笑眯眯的小弥勒,他变了,变得骨瘦如柴,内里却有一团烧不尽的邪火,驱使他疯魔。
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
林豆豆把男友抱在怀里,全世界只剩这么个依靠。
“徐传传你忘了我怎么对你?给你姐上坟都是我陪着,现在和别人一起对付我——还有那个柴胡,我见你就恶心,别在我面前晃,你活该死了男人你们都活该……”
林豆豆的脸很白,牙很白,眼白更白,心中却是纯粹的黑。颜色过分单一只有恐怖,他用怨毒的眼神注视着所有人。
终于捅破了笼子、捅漏了天。
好人变坏是很可怖的。
尤其他以前那样好,那样乖。
徐传传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几乎将他整个头扭转。
口腔一瞬出了血,林豆豆还在笑,白牙粘上温热的红,被唾液稀释成粉,吐出来后变黑,但他好像也不大疼,也不怕。
他是恋痛的嘛。
“我恶心你们所有人。”
哈,他最恶心啦。被朋友殴打,首先接收到的是酥麻的快感,他是什么东西,他有没有感情?原来生理会凌驾心理,衬得那股心死简直是塑料制品。
但这一次不是他被丢下了,是他主动选择,丢下了所有人。
谁都别想好过。
第100章
=====================
沉鱼公馆很新,是去年刚开的高级酒店,高级得很没用。人员配置不齐,分工总出差池,前几天场地设备还出了场意外……还好补救及时。
这可苦了入职不久的郑经理,她现在急吼吼去室外巡场了。
草坪今天有个活动,是甲方老板父母的结婚纪念仪式,全程由她联系对接,办得挺隆重。
小妹们在对讲机里说那边客人发生了纠纷,都没经验,遇事不决找经理,便请郑姐去。
前期接洽安排耗费了不少心力,更何况是自己的客户,郑经理马不停蹄跑去。
最先入眼的是拱门,里头站几个,坐几个,看来是纠纷源头了。拱门好就好在半封闭,花簇成一面墙,舞台那边完全看不到里面。
很好,没有客人注意到。
郑经理瞧见人堆里木桩似的于让,堆起得体的微笑。
和她签合同的便是眼前这位年轻人,人好打交道,算富二代里低调谦逊的那批。她快速打量现场,嗯……看样子小帅哥还是纷争的主角。
她多人精,嘘寒问暖,潜台词询问是否需要干涉。
于让在今天之前从未偏头痛过,现在眼压高起来,疼得几乎站不住。
他寻思,老天爷还要怎样,还能他妈怎么更糟。
他倒拭目以待了。
“不用,郑经理麻烦你了,只是闹了些口角,我们马上解决。”
“那这两位……”她意有所指。
地上酒鬼在呻吟,抱他的人在流泪。
于让:“醉了,马上找人送走。”
“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林豆豆嚷嚷。
徐传传要上前捂嘴,被拉住了,于让隐秘地冲她摇头。
改为威胁,铁t眼里狼一样冒着血光,“你试试。”
瞬间偃旗息鼓。
好吧,二代们没一个省心的,惹不起。
郑经理心里嘲讽,脸上却很完备。她绕开地上狼狈的两人,忽略脸颊上的指印,权当没听到痛呼,依旧是标志性的服务型笑容。
“好,有事叫我,我一直在附近。”
事已至此,郑经理是不可能远离了,本来就是她招揽的贵客,该提供全天候全方位的服务。现在出状况她可算有理由从中偷闲,在场间常驻了。
安排几个有眼力见的小年轻盯着,郑经理去舞台那边再转转。
不错,完美的酒店经理是这样的。
郑经理忙前忙后,巡场几个来回,惊觉天空飘雪了。
今年真是稀奇,怎么这么早就下雪。
不过,初雪啊,拍给老公看一下吧。
*
柴胡全程没有说话。
换以前的他,听到这种话,一定会立马想要去死。被留下来的到底有几个愿意,真以为好过吗?
好在他如今被保护得很妥帖了,身体暖和起来,外界的冷寒就不可怕。身边所有人都很珍视他,把过分的话隔绝了。
尤其徐传传,她刚开始没有生气,是听到后面讲他的部分才发火,所以柴胡没有很伤心。
他反而有些可怜林豆豆了,同样卑劣地升起感激。是对方亲手把这么好的人们推到了他身边。
所以林豆豆叫嚣一下也没什么。
起先他和徐传传是想好好和林豆豆说话的。特意过来,总不至于是为了吵架。
徐传传嘴很坏,他的嘴也不好,他俩通常说不出什么中听的,知道林豆豆来,也可以积攒些好话去讲。
本来应该是这样。
但最终嘴还是很坏,没有一句好话。他们都是,恶语相向。
柴胡在外面的时候听到了争吵,明白了事情缘由。
于让真好啊,他想。
因为是朋友才想拉对方一把吧。
多亏了他们,柴胡不再找小男孩了,因为另外三个人不许,总在担心。虽然他们不提,但都希望他走出来,当然走不出来也没关系,只是都不许他再游戏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