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50)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春想牵着狗走开了。
门合上了。
于让和周从前往美国,参加霜叶的婚礼。
路上,周从说起霜叶,初、高中他借读在崔明光处,和妹妹养了人生中第一只宠物,接着霜叶生病,猫被烧死。
他和于让说起自己的青春期。
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私藏了情书,因为叔叔的一己私欲要退学,突然不被要了。人生总是处于这种痛苦的漂流,跑去自杀。
依偎着,说一些冰冷的往事也不那么悲伤了,以为会烂在胃里,陪着他入土的事,也轻而易举吐露了。
于让很心疼,注意到他说的只是高二一年的事,追问,“那之后呢?”
之后的一年……
崔上门道歉,说自己是吓唬他的。怎么可能退学呢?就这样轻描淡写绕开了。
高三是周从一生中最压抑的时期,不仅是因为学业繁重,还有崔明光的施压。
崔离婚后,重心只能放在自己身上,因此更加严格。
他失去了家庭,急切地要在周从身上获得成就感和回报,沉没成本太多,已经没办法再抽离了。后来的骚扰、控制有迹可循。
周从恍惚想着,吐息,“他因为我,家庭都散了,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那一年真的很苦,好在有回报……我终于脱离他了。不过之后他也一直追着我,问我的规划、方向……他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坏人。”
只是做错了。
又说起父亲的遗物,那条丝巾,如何而生,如何消散。春想找了很久,为此失落,抹过好多回眼泪,他不敢,也不能说。
说的人还很平静,听的人早泪流满面。
“他是烂人!他是。”
于让很大声,替他说,在机场的座位上抱住他,眼泪浸湿小岛围巾。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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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霜叶的婚礼布置得犹如人间仙境。
于让笑说,和自己布置的比,真是一天一地,果然小富和巨富比不了。周从却不许他贬低,他觉得好,再好不过了。
彩排晚宴上,霜叶和詹姆斯第一次见于让,两人同步星星眼,跨过餐桌,一左一右握于让的手。
瞧见他手上的戒指,再举起哥的手比对。
霜叶哇哇怪叫:“真好啊……嫂子你比照片帅多了!”
詹姆斯瞪视:“吾与于公孰美?”
于让第一次听洋人拽古文,也是傻了,掐大腿憋笑。周从让他掐自己的,他的硬。
不对,好久没练了,吸引伴侣的基本盘不能倒,还得练。
于让在餐布下,拧他的大腿根。牙印还在。
他现在偶尔惩治周从,就从这个点开始。
彼此心知肚明的掌握。
周从差点跳起来,想起前阵子在家那段赤身裸体的荒唐日子,无奈瞧他。光一眼,就叫霜叶酸倒在詹姆斯身上。
第二日婚礼,阳光正好,众人穿礼服前去庄园,盛大的婚礼开始了。
霜叶在陈素枝的陪伴下走向詹姆斯。她妆容精致,拖着巨大的裙摆,钻石光辉如星如月,摇曳生姿,缓缓走向爱人。
詹姆斯西装革履,梳个背头,挺帅,就是脸完全被眼泪淹没了。
好没出息的女婿,陈素枝别他一眼。
霜叶笑着为他擦拭,蕾丝手套在脸皮上搓皴似的,害詹姆斯哭更惨了。
牧师诵读誓词,交换戒指,接吻,和香槟一同喷涌的祝福。
经历了不算冗长的程序后,到最后的舞会。霜叶换了身轻便的礼服,在早布置好的斯坦威钢琴上弹奏。
嘿,LALALAND,这是他们看的第一场电影。詹姆斯捧心,远远对她举杯。
第一首是Another Day Of Sun。欢快的节奏,让人情不自禁跟随音乐律动。新郎走到新娘身边,拉小提琴合奏。
于让点着头,伴着音乐做了个拨水似的推拉动作,居然这个也会。
人群中有人吹口哨,鼓掌,众人会心一笑,涌入舞池。
于让和周从碰杯,“我们也去?”
“好。”
开头曲过后,后续都是缓和的温柔舞曲。
“谁跳女步?”
“换着来吧。”
牵着手,脚步配合得天衣无缝,换步子时也是丝滑顺畅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没有不怀好意的目光,虚虚搂靠着。
霜叶见他俩进了舞池,更轻盈、柔和地摁下琴键,调子轻灵优雅,连音乐都在舞动。
两人贴着面,光明正大地接吻。
于让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吻后跟上:“回去后我们去做心理咨询,只能说好。”
威胁他。
回归同在淋浴头下那天,于让无法理解他,周从感觉界限被侵犯,两人都不肯后退,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别扭。
不再是商量,不再有回避,周从听到自己服从地说,“好。”
明明就很简单。
两人第一次一同出国,得到霜叶与詹姆斯的盛情款待。
詹姆斯这家伙看着不大灵光,竟是个商业小鳄。他靠自己造了个滑雪场,如今这片区域以雪场为圆心向外扩散,酒店、温泉中心……成了块度假胜地。
松树林与高山将滑雪场拢在其中,像颗镶嵌在铜壁上的珍珠。再往隔壁走几十里,还有个高端马场,会员制——也是詹姆斯家的。
两人全副武装进了雪场。
周从又一次发现于让的优点。他运动能力很好,滑雪技术异常精湛。
从来没听他说过。
小青年有着触感优良的薄肌,紧实极了,但他很懒,又不大爱动,跟周从这种传统健身人士不一样。
往常只见过他侧在床上挠屁股的模样,哪次见过这样的——
青年身穿黑红相间的滑雪服,脚踩单板,带着银色护目镜,周从瞧不见他表情,却感觉,那一定是很得意的。
护目镜撩起,果然得意洋洋。
“怎么样,帅不?”他兜了个来回,来找周从。
得盯着人,怕他摔死。
周从踩着双板,走了两步,险些趴下。他不大擅长这类运动,头一回感觉双腿不是自己的。
于让哪儿见过他这么无所适从,盯着他笨拙的动作笑了会儿,不耍帅了,跑去换了双板,一板一眼地传授。
周从一边学习,一边提问,纳闷他怎么从没提过。
“中秋你去家里,我爸不是说过一些么?”
当时还以为只是青春期的业余爱好,然而看于让的动作,完全是高阶玩家了。
头一回从周从那里得到如此闪亮的崇拜眼神,于让尾巴直摇,快乐地哼哼。
帮他纠正动作,指出要领,很快周从也能并着腿滑一段。
于让下了坡,在山腰挥手,鼓励他滑出更远。周从咬牙,猛推手杖,双板开始滑动,由慢而快,风被裹挟在身侧。
感觉真好。
周从夹着腿,疾驰而过,意识到一件事,他不会停。
坡下的人宛如守门员,要挡住这颗飞驰而来的球,左摇右摆,终于赶上。
周从伏身,从他胯下顶过,给予一次致命打鸡。
滑雪服材质厚重,不怎么痛,于让接住了,随后被刮倒,两人保龄球似的碰倒在一起。
“嘶——”
撞得眼冒金星,周从来不及管自己,紧张地抬身看他。
护目镜掀起,双眼晶亮。于让呈大字型躺在雪地里,笑出声。
就知道他又作怪。
“周从,你来,”躺着的人冲他勾手指。
“干什么。”
“咬耳朵嘛,有秘密。”
周从贴耳过去,得到一个湿热的啃咬。
猝不及防,真正意义上的咬耳朵。
连着在这张脸上看了两个不同的有趣表情,于让笑开了,反正都躺下了,索性就地在雪里撑着脸,问,“记不记得去年初雪。”
“记得。”
那时候他们幼稚得要死,还在雪地里打架,倒在一起。
像现在一样。
于:“你那时候说,‘总会有人觉得爱人比朋友重要’,我现在对你来说,比他们都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