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23)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正巧也到时间,豪宅住不了了,那是陈素枝的财产,崔明光得收拾包袱滚蛋,周从也滚,但是一边滚一边笑得大声。
他在仓鼠笼子里找到了痛快。
被获取知识的场所撵出来,被一直以来的处所撵出来,下面往哪里走?转身四望,漆黑一片。
直至尽头,掉落到最底,他四脚朝天,往地上一睡,他想他不要跑了。
周从坐上那辆总在喷黑尾气的大巴。他每回长假都要坐在这里,期待着见到春想。
近日来发生的事情都在他脑子里轰隆作响。
霜叶生病,叔叔觊觎春想,猫被烧死,喜欢他的同学被叔叔欺侮、被霸凌,在自残,自己被大家心领神会地孤立,是一个家庭破碎的推手,现在正面临着退学的烦恼。
他是灾星,身边的人因为他厄运缠身。幸好他不是春想生出的小孩,不然她也会不幸的。
周从的心是一堆碎片,在车里颠簸。回家的路上,他在晃动里溢出来,不知道第几次在哭。
他想好了要去哪里。
就去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海,他和周宥安、春想在那里捡过好多贝壳,那时他的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
为什么越长大越痛苦呢?
想好久,还是回了一趟家。
小狗已经能跑能跳了,很聪明,一直绕着他哼哼唧唧摇尾巴。
春想今天恰巧不在店里,看见他,发现周从眼睛很红,十分紧张。
「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吗?」
春想比划着。
她知道的,学校里有男同学纠缠他,很不好。她有点生气,表示再这样她要继续找对方的家长。
她的心智很简单,孩子犯错就要找老师、找家长。
周从问,为什么是“再”?
春想尴尬地解释。
她前阵子偷偷去学校了,不能说话也要表个态嘛。其实她心里露怯,怕别人看不起,全程是看崔明光操办的。
她在一墙之隔,并不清楚崔明光怎样羞辱一个未成年。她不知道崔明光骗她。
可她居然也站在那里。
有几天春想不在家,周从还以为是去外地做生意,没想到是为了他。
崔明光离间、操控他们母子,利用春想刺痛他,不无恐吓。崔明光永远技高一筹。
什么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方没有纠缠我。”
春想纠结地看他,于是他就不说了。
周从当然不敢问她怎么想怎么看,他承受不了那个答案。
事已至此,他已经漠然,情绪太过,干脆没有感情了。
“你以后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关心则乱,春想一时间讪讪的。
周从:“崔明光离婚了,最近的事情。”
嘴巴开合,陈述事实。
春想细想他的话,血冲上脸颊,为人父母的年纪,倒似被孩子抽了耳光。
她是最要强最自尊的。春想颤抖着手。
周从玩笑的口吻,“因为你太好了,我会担心他爱上你。”
春想这才嗔他一眼,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压下。
「乱讲话。」
周从说没人欺负他,春想便什么也不问,兴高采烈去烤小饼干了。小孩喜欢吃那个。
他在她背后叫了一声,妈妈。
这个称呼有次数,叫一次少一次,然后失去。
春想笑眯眯地搅拌材料,嗯,甜甜的。
周从转身出了家门。
进海里的感觉是那样舒适,什么也不用思考,他闭上眼。
周从的一生有两个半母亲,最后一个,最后一次,他准备不要她。
--------------------
不知道狗的年龄算不算bug 快十年也算条老狗了 十岁的狗狗可以那么活泼吗
第105章
=====================
很轻很轻的雪,一下压垮好多人。
于让倒在地上,神智不清。周从毫发无伤,被护得很周全,但其实他好想死掉。
找救护车的、找工作人员的,乱七八糟。刚刚还是欢乐的海洋,不再有欢乐,把周从淹没了。
过去的岁月里,他曾直面过心爱之物被摧毁的瞬间,那份无力感再度上演了。
哭不出来,叫不出来,只是自顾自的,痛苦得不得了。
不知道第几次面对心底的空洞,这回周从跳了进去。到最深处,再也不要出头。
太多人照看于让,章雯挤不进光着急,就见周从直愣愣跪坐在地,刻板地不住摸指根。
她发现人不对劲,胸口咯噔。刚带上的戒指,周从不停去捻,去抠挖,不知是要丢还是要留。
她自然而然去触碰对方,冷得快没一丝人气儿了。
“好了好了……”不知道除了拥抱还能怎么做,章雯又掉眼泪,“发生这种意外谁都不想的,不是你的错好吗?”
最怕周从归咎自己。
她想到自己熬夜设计,看它慢慢被建成的欣喜,再到此刻坍塌,心如刀割。她的造物成了罪魁祸首。还不如怪她。
“意外”字眼意外戳中了周从,他喃喃道:“……不是意外。”
不是,不是。
越说语速越急,周从扒住了章雯的肩,“报警!”
他不信是意外,崔明光在这里,他不信。
后来时间过得很慢,很长。
周从在意识里早弹射出去,仿佛回到少年时,把罪魁祸首左一拳右一拳打趴。
那是他唯一一次对崔明光动手,之后被打被骂,从未抵抗。他不在意自己,但动春想和于让不行。
叔叔有一项才能,就是总能精准打破他珍视的一切。
周从在恨,他好恨,恨明明很深重,可力量这样单薄。
所以他只是僵在原地,成了一具空壳。思想倒是如箭,越过他的肉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地转天旋,他和于让倒在一起。
*
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和一个老头猜拳,老头说他出拳头,那我就出布吧,奈何指头被粘了似的,怎么着都张不开,只能伸俩根比剪刀。
老头笑我,倒霉成这样了还“耶”呢,随后虚晃一枪,左勾拳右勾拳天马流星拳砸我太阳穴上了。
搞偷袭啊。
我眼冒金星醒了。
人惨到极致是会发笑的,我哑然长嘎了一会儿。
老天爷,我以后天天给你烧香,意思意思,打完这次得了。
声音太哑应当有些像鸭,山鸡在床头找半天,才发现是我醒了。
我说:“周从呢……”
没来陪床,不大应该。
徐传传沉默一刻,“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瞧着事态应当很严峻,我紧张:“三年零两个月?”
“那没有,一个星期吧。”
我看了眼手机。
又骗我!
不好,两天过去了!
我扫视一圈病房,认识的大多都在。
周从不在。
我头昏脑涨,艰难攀着山鸡起身,“不是,我周从呢?”
脑内还停留在扒拉戒指给他那一瞬,最终应当是套上了,套好了,可我没瞧见他那时的神情,也不知他高兴不。
徐传传几人围过来,山鸡在旁端茶倒水,个个没说,但我知道他们都心疼我。
嘿嘿。
徐传传:“他受了惊吓,还在休息。”
我很理解,但依旧牵挂,怕他吓到了。
小柴胡打断:“所以那个鸟笼建筑怎么会倒?”
我完全丢失了昏迷前的记忆,听他们说,才知道是拱门倒了。原来天大的倒霉处儿在这儿,还压轴出场。
得亏我福大命大,正中脑壳不得给人砸死。
“意外吧。”
倒霉多了,自己也习惯,毕竟是我和章雯构思的玩意儿,我出概念嫂子设计,半路子出家,力学架构不大稳固正常。
“雯雯报警了,说是周从让的,”我哥陷入沉思,“看他知道什么似的,应当没那么简单。”
我哑然。
能有啥蹊跷,纯倒霉呗还能说啥,好嘛,报警就报警了,就是有点丢人,违章建筑罚不罚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