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46)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一队人跟着徐传传跳机场,山鸡刚落地就被人追,被路人赤手空拳锤死了。
这回他死得忒早。
徐传传在公屏上发六个点。
山鸡在麦里号丧,戛然而止,以一种十分恐怖的直觉阴森森道:“点名于让和周从,你俩怎么不说话。”
鸡好敏锐。
我和周从对视一眼,几下商量好,考虑到战力,我开麦周从不开,我说话周从不说。
我说:“周从嗓子不好。”
说完山鸡咯吱咯吱咬牙,徐传传意味深长“哦?”了一声,连周从自己都忍俊不禁,但他很识抬举,捏鼻子无声发笑。
我锤他。
山鸡急急三问:“你怎么知道人家嗓子不好?昨晚一起干什么了?是不是有鬼?”
徐传传啪啪打着枪:“我作证,他俩不是无辜的。”
山鸡气焰高涨:“串儿都看见了!”
徐传传:“昨天扫黄他俩被抓走蹲局子,在里面被几个大汉轮番上阵糟蹋了。”
不是我说,这场景还真是做梦都想得慌,我和周从职业病发作了,当下十分意动,但我仍及时制止徐传传:“法制社会,能吗?姐咱少看那些,怪伤身体的。”
跟徐传传久了,我大致知道类别,这叫监狱囚禁,经常有点什么play。与她交朋友后,我有了很多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阅历。
徐传传有些怅惘:“现实里的爱情要是很美好的话,谁去文里找……”
没能让你看到男同的纯爱浪漫,是我和周从失了本分,是我们缺乏社会责任感。
可你看的那些我都建议报警好吧。
我反驳回去,惹得一顿好骂。
周从抖着肩,偏要忍着不出声,笑得要抽抽,亟待人工呼吸。我等着给他渡上,结果他被一枪射中脑袋,那都不是渡气能救的。
他下意识“啊”了一声。
我操作小人,镇定地从墙根摸去,扶人起来。
山鸡狐疑道:“我怎么感觉听到了周从的声音,你俩在一起是不?”
我冷哼:“天天周从周从,都出幻觉了,我看你对人家就没什么正经心思吧。”
做人要卑鄙在前,恶人先告状。
“帅哥谁不喜欢?从哥你听到了吗,我在夸你帅!”
“滚你妈的,乱叫什么?你赶紧夸夸我,我带你吃鸡。”我和徐传传并肩作战,带着周从的小人开车走了。
山鸡陡然冒出一声:“你没周从帅。”
一句话给我气疯了。
疯了的表现就是嘴上骂着,一心二用,下场是被一枪爆头。
山鸡特高兴,要出门给我放鞭那种快意。周从也笑,从开头到现在他就没停过。
场上只剩周从和徐传传。
周从还没从笑的软劲里脱出,笨手笨脚。我死了直接退出游戏,在边上真人观战,但总忍不住指点。
他直接摊手,把手机递给我。
我赶忙接下,操控小人与徐传传汇合。
已经到决赛圈,全场只剩五个人,我和徐传传各拿了人头,还剩个独狼。
独狼毒得很,从草里闷声射出一枪把我打趴了。
我再憋就死,忍不了开麦:“串儿,你对面那棵树右边草里,那人躲那儿呢,看到帽子没。”
徐传传反应很快,枪响,吃鸡。
开始结算,山鸡徒留一声带残响的愤怒叫骂,穿透力极强,随后断开了。
我淡定退出游戏,和周从说:“咱就玩这一把呗?”
周从:“现在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我不能破坏游戏体验。”
其他次之。
“那你不管山鸡了?”
更次之。
吃了鸡,周从坐边上,我的小FANS似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只看我,笑眯眯地夸:“让让,你好厉害,以后别带山鸡带我吧。”
嗯?
滚……滚啦。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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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鸡发现除夕夜我和周从在一起了,那又如何,我和周从是他管得着的?我们想干嘛干嘛,做爱都……
呃,这个暂且过了哈。
徐传传脑子转得快,估摸想到我昨天撵她,今天就和周从一起,两者一联系,在私聊里连发三个小礼花。
谢谢,谢谢祝福,但真不是,真不是啊。
我不给山鸡解释,让他气着,但我十分严谨给徐传传讲述原因,不能让所有人都误解。
她把礼炮小表情撤回,发了两个字。
傻逼。
时间跨过十二点,真正意义上的新年,我大声说,新年快乐吉祥!
周从教官似的:“还有呢?”
“身体健康?早日暴富?”
“不对。”
我一锤定音,“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对了。他笑弯眼睛,一下很满意。
互相拜完,我们看窗外,夜幕中烟花绽放,每朵都照拂着欢笑的人们。我和周从是人海里最为普遍的两个,因这光点心生喜悦。
我说:“新的一年开始了。”
周从:“嗯。”
寡淡的对话,意外很满足,我在其中找了类似水一样的东西。水是生命之源。
接下来我们没什么活动,把胡吃海喝的烂摊子放着,明天再来管,十分惜命地洗漱上床。
周从今夜给自己放了年假,没有再去画室走走了。
睡前,我躺床上,盯着床头揉作一团的藏蓝睡衣,问了一句:“周从,这真是你叔叔的?”
周从说是。
我不大高兴:“下次我自带睡衣来。”
就睡过去了。
醒来大天亮,他家阳光确实不错,比我家差点。
周从不在房间,猜他又在做饭。我躺着,不想动,窝在被子里叫他。
他不知从哪里猫悄露个影,胸前穿个帆布围裙,兜里插斑斓的画笔,有点质朴的笨拙。
他应我一声,却没过来。
我震惊,上下盯他。
平日看周从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感觉是喝露水过活的。听说他是小画家,艺术人物,但从没见过他工作动笔,这不,住一天了画室没让进过,装神弄鬼。
终于有了实感。
生活安静无波,乏善可陈。然而在始料未及的时刻,水下蛰伏着巨大冰山,正缓缓抬起它高傲的边缘一角。
我长久凝视他,从色块里窥见一个人日常的端倪。思绪在飞,像剧集飞快追帧,一幕幕快进到此刻。
周从一下站地上了,接了地气。他冷的时候农民揣,画画用的围裙脏脏的,不敢看恐怖片,胆小鬼,还特喜欢骗人。
他向我跑来了,我又靠近了他一点。
我蹬腿,兴奋极了:“周从!我想看!”
“不行。”他收回自己,躲进房间,出来时撤下了我觉得的,和他生活以及命脉息息相关的组件。
抛去脏围裙,周从一下子又离地,飘起来了。
冰山一角缓缓沉了下去,我有些遗憾。
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转念一想,这和我们小时候写日记可不一样么,为什么要关上门背对别人,就因为私密,总归都是某种心事的反映。
我意识到我这要求极其无理,没有再问了。
周从看时间,准备去做饭。
我跟着翻身起来,去看客厅,昨日狼藉一扫,干净整洁。周从在我睡得四脚朝天时早收拾过了。
平日一直在忽略周从与我的年龄差,毕竟没代沟,现在看来果真难以跨越。他比我多长八岁,好似比我多活一辈子,什么都会,照顾人一把好手,出去玩还给大家带礼物。
周从是好周从。
我再不好意思贪睡,去给他打下手,插科打诨做完一席饭。
周从这次随意,光炒菜,不雕小花小鸟小玩意儿,四菜一汤,宾主尽欢。
这顿饭融入了本劳动人民的汗水,我吃得很香。
最后我捧着肚子吃不下,躺椅子上打嗝吐气。
他:“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