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51)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他还记得。
在人造雪场,追忆起人造的过往。没有人就创造不出回忆。雪对他们来说,是特殊的意象。
没想到,真的诶,真的携手走到了这里。
腮帮子冰冰凉凉,眼眶却热热的。
“嗯。”
“我比章雯、陶哲、谢炮仗他们都重要?”
周从不愿说。真心而言,他们都重要,他不要说。
于让捂着裆号叫,“哎呀哎呀,痛得受不了,以后可能再也做不了1了……”
敌不过他。周从哄孩子。
“重要重要,你最重要。”
地上的人有如服了灵丹妙药,猛地跳起,兴奋地架住他,跳华尔兹似的又转了个圈。他挺会,拿板子在雪里划了个爱心。
两人头顶爱心,龇牙咧嘴拍了张照。
在美国游玩一阵,要离开了,分别是永恒的课题。霜叶埋在詹姆斯肩头,抬头时两眼通红。
陈素枝在一旁,总算看向周从。
这么多年,她终于放下了,也终于原谅。
心神一动,一个阔别已久的拥抱。和十几年前分别时那个一样,没什么不同,也是温暖的。
而这一次之后,他们还会再相逢。
那声消融在空气中的呼唤,不知有没有被她接收到,不重要了。
身份在情感面前那样无关紧要,周从的心中永远会为她和霜叶留一席之地。
回国。
章雯、陶哲、谢炮仗一脸铁青,只恨不能离开这块腌臜之地。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们带的特产?”
录音中,清晰可听六字,深情、喑哑。
“重要——重要——你最——重要——”
厨房中的人绷紧双肩,耳朵尖红透了,扭曲着脸冲来关掉,把捣蛋鬼拎走。
于让噘嘴,陪他洗洗涮涮。
“我的生日,为什么还要寿星动手!”
嘴上说着,手下倒很勤快。
周从训人:“年纪越来越长,得承担起更多责任了。”
于让深以为然,直点头,经济上嘛,该的。
“比如,做1的次数。”
敢耍我?于让掉头就走,被忍笑的人湿手拉住。
周从嗔怪,“那我毕竟马上也30岁,走下坡路了。”
听得人直翻白眼。
说啥呢,前几天还被搭讪来着。想到这事儿就来气,他妈的,这些人到底是来做心理咨询还是来发骚的?
于让最受不了他压低嗓子说话,回头看,没人注意,偷香一个。
“你在我这里,永远青春靓丽,是gay圈天菜。”
“要是到七老八十,还能听到这话就好了。”周从玩笑。
“到时候我也会说的。”
“那就是假话了。”
“哪里有假,”岂料于让很认真,“20岁的小于会一直爱你,70岁的老于也会一直爱你。”
保守起见,就到70岁吧,活多了算赚的,活不到就算了。过多久爱多久。
谁会信20岁的青年热恋时的情话呢,到70岁,他们就都会信,他们不得不信。
周从转过头,拿湿手揉湿眼睛。
“到那岁数,还争不争上下?”
一码归一码,于让十分谨慎地算计,“到时候我直接给你压骨折,一劳永逸,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别到时候死床上头。
周从煞有其事地点头。
“看来我们下半辈子还得这样,勾心斗角下去。”
这次聚会,又是一屋子人坐满,软妹和辣妹靠着,几个女孩儿瞎聊天,调侃徐传传。
软妹说,假如我们生活在一篇百合文里,徐传传就很适合做主角啊,长得又好,学历和能力又强,怎么会孤独到现在?
辣妹辣评,徐传传这个人设属于哪哪儿都不讨好的,人看百合的不爱看她这挂。
说完辣妹卫娜被软妹阮甜掐成小鸭嘴,拦腰带走了。
徐传传笑笑,不说话。
小柴胡:“可能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篇男同文里。”
山鸡:“说不定马上就有缘分了呢?是百合文没人看,那非要给人看才幸福啊?”
小鸡仔有大智慧。
柴胡伸头,“你什么时候有缘分。”
“反弹。”山鸡怒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对波,噼啪带电,哼一声移开视线。
三个孤家寡人有什么好说!
“好啦好啦上菜啦——”
菜做全了,几人七手八脚去厨房端,布置满满一桌,各人举手机狂拍。
软妹献宝似的捧出一个蛋糕,是个小岛造型,奶油顶融化如冰淇淋筒,非常精致,顶上站个小鸟,旁边有条小鱼。
两个不同生物手牵着手。
嘿,她又像做小动画那样随意发挥了。可是,真好啊。
许愿吧,许愿。
大家关灯,鼓掌。
于让:“让给周从许好不好。”
“哪有这样子的!”山鸡拿枕头砸人。
好,好吧。
房间昏暗,点上蜡烛,众人屏息。
于让握住双拳,双眼紧闭,许下了愿望。
那就祝亲朋好友在座的不在座的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周从快点好起来吧,我会监督他的。徐传传别孤独终老了,她喜欢啥样的啊他也好奇,不会还忘不了班花吧?
……
这家伙也太贪心,闭眼半天,一首生日歌拉长,不知许了几千个愿望。大伙急了。
烛影摇曳。
赶在熄灭之前,许完所有,于让睁开眼,吹灭蜡烛。
世界是一片黑暗,接着如宇宙大爆炸般亮起来,在欢呼声中,一切新生,最先对上的是爱人的眼睛。
周从至始至终,只看着他。
“生日快乐。”他动一个嘴型。
于让把那最后一个心愿鼓在嘴里,也像吹蜡烛,用吻渡给他。周从不会熄灭,只会更光亮地照着他。
共享了一个心愿,当下、未来。
那就……
许愿我和周从永远勾心斗角。永远不老吧。
【全文完】25.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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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
第12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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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有几个朋友,事业运都很不错,唯独一位,投啥啥赔钱,在干倒一家奶茶店一家咖啡店后,又开了个酒吧。
陶哲算是和饮品行业干上了。
想劝朋友,奈何对方铆足劲要做一番事业,周从总不能叫人不上进,遂赏脸捧场。
开业活动,人很多,周从进门时,有个人打他眼前一闪而过,像颗玻璃球,顺着既定的轨迹远去。
周从远远只瞧见那么点光亮。
陶哲给哥几个安排了楼上卡座,完后谄媚应酬去了。
喝了会儿该走,好像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出似的,下楼被撞了个满怀。
稀里糊涂,差点滚作一团。周从撑住,朝手臂间看。
混乱的光线里,究竟是怎么看清的——
细软的栗色卷毛。扇形双眼皮,双得很克制,甚至称得上秀气了。人醉醺醺耷着眼皮,才显出那褶,一眨眼便隐没。
本来只以为这样,就结束。
睫一掀,帷幕突地拉开,呈上两颗黑珍珠似的眼睛。
周从与他擦肩而过,走出好久,还在想。
终于看得,清清楚楚。
后面周从去得勤,搞得陶哲很纳罕,以前开奶茶店咖啡店的时候哥们儿只点过外卖啊,看来酒吧开到他心坎里去了。
事实证明,心肝儿确实长在心坎里。陶哲后续得知,只有冷笑。他还傻乎乎当兄弟情,以为人是照顾他生意呢。
周从来得多,听了小卷毛的事儿。小东西年纪不大,玩得可花哨,不过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没资格评价。
何况对方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觥筹交错时,偶尔能意识到那两颗黑眼睛的投注。周从是有自觉的,他对自己的外在有自信,并不畏惧他人的凝视。
但他晃着酒杯,有时脑袋会空一空,在想,今天的穿衣打扮会不会太老气?香水的味道,会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