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42)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静寂的国度,雨倒灌进来,冲破了封闭的界限。一瞬间,好像听见了叹息。
宥安,倘若你在,也会支持我们的吧。
她任由这情感席卷成洪流,冲刷着自己,眼角汇出小溪。
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恋爱啊。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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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俩哭完都有些尴尬,老大个人搞这么煽情,春想还行,反正不说话,但脸一直红彤。
周从与她推心置腹后还是要走。
霜叶行程早就结束,为了等他才一直在国内逗留,他得先回去见她。
解释完春想才肯放人。
一大一小挨在一起说了会儿体己话。
周从成年后回家次数渐少,她想不明白,光猜,是年纪大了怕村里人说闲话?还是单纯和自己不够亲?交流不多,她以为他和崔还很好,崔明光说他近况,她都很信。
一个不敢问,一个因为负罪感不敢面对。
原来周从有苦衷。
春想去门口送他,佯怒。
「下次要带他一起来看我。」
周从应了。
赶了最早一班高铁回去,信号不好,到站后看手机。
仍是一句话没有。
界面只有他发过去的“出什么事了?”
从来只有于让热暴力的份,头一回这样。拿不准,周从搁下隐隐的不安,先联系霜叶。
几人在一家咖啡厅碰面。
霜叶脸掩在围巾里,气色好许多。旁边詹姆斯抱着包四下探看,见到来人,挥手招呼。
周从与他碰了下拳。
去年年初的时候还去看过霜叶,和詹姆斯算是很熟了。
霜叶见着他,一边欣喜,一边埋怨:“你可真是大忙人,又是手机坏又是出事……”
“手机坏?”周从反应过来,明白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詹姆斯开口就是邀功,“你知道吗,honey干了件大事!”
没待阻拦,手机已经送出去,上头是张红帖截图。霜叶脸色骤变,没抢过一身牛劲的詹姆斯。
她其实不想让哥知道。
周从接过,安静地看。
他在看,霜叶在思考。
帖子没有暴露隐私,却写得很详尽,都是私密的事。哥和妈妈共享一个秘密,从没对她说过,现在她知道了,将其公之于众。
霜叶惴惴不安。干这件事的时候她预想过后果,却没想知道后的陈素枝、周从会是什么表情。
周从看完,还回手机,竖了大拇指。
“真行啊霜叶。”
他们是同一战线的。但同时又夹带一张略带悲伤的神情。他是支持她的,却也觉得没必要。
崔的见异思迁,伤害的是她们一家。
霜叶清楚哥在想什么。
她故意道:“我早就对这个爸没话说了,之前和你提过,他把我们全家都拉黑了,从来不管我,二婚都没和老婆提到我的存在!我发帖,也是替自己和妈妈抱不平。”
想起什么,她气得脸通红:“这几天我黏糊着我妈聊天,她才告诉我angel是被爸摔死的,真够畜生……哥,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那时候还在昏迷。”
最后也没有说出真相。烧死比摔打要痛多了。
詹姆斯怒斥:“在我们那边虐杀动物可是有牢狱之灾的!”
哦对了,已经在里头了。
周从想到崔明光现状,实话实说。失踪的期间,他把崔明光打了一顿,蹲局子去了。
詹姆斯跃跃欲试,霜叶目瞪口呆。
“没白蹲,崔明光也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周从喝咖啡。
多年不联系,霜叶对父亲那点敬意早消磨干净,这次存了维护关系的意思,接着发生了那种事。现在人还进去了?
这爹做得……
她打开帖子重新编辑标题。
“细扒古代文学系某崔姓教授几大罪——扒过头了,崔教授已在局子里?!”
两人接头交换了情报。
信息差补全,双方明白了崔明光发疯的原因。
霜叶皱眉鼓腮:“好没道理,他自家出事往你家跑,耍什么威风?”想到什么,她止住了。
她现在才意识到,父亲早移情别恋,当初把哥带在身边是为了讨好心悦的女人,才不是什么冠冕堂皇“抚育挚友之子”的托辞,目的不纯。
支柱坍塌,无处可去,就只能去周从家撒泼。
事到如今,老辈子的爱恨情仇和他们没关系了。霜叶庆幸父亲为她无聊的、只有练琴的青春期带来一个玩伴,一个“哥”。
只是,她也会忍不住思考,妈妈是怎么想的?
恰巧周从问起陈素枝近况。
霜叶想到自移民后,周从几次来美国看她,陈素枝面上总不咸不淡的。妈妈早就知道了,说不出重话,但如鲠在喉。
今天说要见哥,陈素枝也是说有事来不了。
她掩藏了思绪,只说都很好。
詹姆斯笑嘻嘻递上邀请函,“到时候带上你的boyfriend。”
早知道了,就差这么个程序。周从接过。
“对,”霜叶再度容光焕发,瞥到他无名指,一脸狡黠,“哎,看来有人快我一步了,为什么没听你说过!”
她凑过来掐他。
周从没躲,告饶道,“是求婚,很突然。”
“哦——”小情侣起哄。
缠着他描述场景,看了现场照片,喜滋滋凑头八卦完才坐回去。
“那今天怎么不带他来?”
“有事,”周从不着声色转移话题,“你们什么时候回美国?”
霜叶面带难色,治疗开启了新的疗程,詹姆斯那边有许多事情亟待处理,也就这几天吧。成年后,相逢的时间远比别离要多。
周从对此表示理解。
几人接着去吃了顿火锅。詹姆斯完全爱上了,尿尿都是红油味儿,乐此不疲。周从替他俩调了蘸料,詹姆斯一尝,更舍不得走了。
三人牵牵绊绊地走路,嬉笑着分开。
周从低头瞅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回话,回家。
放下随行包,在玄关叫人。
家里没人。
去看房间,床上被子揉成一团,是睡过的痕迹,人不在。正要拨打电话,周从往里一走,懵了。
床边规规整整放着一堆物事。
周从去清点,围巾、给于让画的小画像、给他买的睡衣,一个相册,多是他俩的合照……诸如此类,基本都是周从给他的东西,一些共享记忆的事物。
分开的前兆,就是清理与对方相关的物品——
通通被收纳好,豆腐块般,放置在一个空角落。
什么意思。
不想要了,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想到他不回消息,再查监控,人是昨天白天走的,夜不归宿。兴许是在躲他。
周从呼吸不畅,晕头转向,被吸进了深黑色的漩涡。
睡了一天好觉的于让,在阴天,不想自己待着。
空虚感萦绕了他的心头。
于让神经大条,遇到事通常能快速消解,但这次不太一样。近期事情多,重重叠叠密密麻麻,一停下来,他就难免想些有的没的。
阴天,没精神很正常。
约好山鸡,他去鸡崽家玩儿了。
听说他要来家里过夜,山鸡和爸妈、阿姨铆足劲大扫除一次,金碧辉煌。于让一进门,被金光刺瞎,发现饮水机上的白纱盖头换了。
换成了黑纱,衬得他这心情更是如丧考妣。
山鸡搬出几箱零嘴和砂糖橘,开超市的就是这点好,吧唧吧唧。于让在他身边,木呆地调换电视频道。
不懂鸡崽究竟是怎么调节的。
“你真是超人。”他嘀咕。
山鸡剥一个吃一个:“哪有。”
说着,好像吃了个顶酸的。
“那我不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于让伸手剥了个,手指被汁水沾染,粘巴巴放进嘴里。都好甜。
无聊透顶,坐着扒完一筐砂糖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