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48)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我说:“没到情趣那种地步,但是确实很爽。”
鸡惊声尖叫,好似什么珍贵之物被亵渎,冲过来与我扭打作一团。
徐传传漫不经心:“你和周从一起过的年?”
“嗯,昨晚在他家睡的。”
气氛诡异僵停,电视声兀自响着,徐传传和山鸡却被定格,也就一刹。
铁T语气中暗含狂热:“你做到了!”
山鸡眼里旋着泪,呜呜假哭,伤心是伤心,但是不忘八卦:“你都住进我男神家里去了,感觉怎么样?”
“能有什么感觉。”
……说实话感触挺多。
周从家那堆有即视感的物件够人揣摩好久,我生起戒心,没有提,暂且不知如何处理,就把它们当成我和周从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大过年的,你去他那里过夜阿姨没说你?”山鸡酸里酸气。
我挠了挠脸:“我妈以为我和周从是那个关系,还让我陪着,她巴不得我不回。”
徐传传说:“不止你妈这么觉得。”
“还有谁?”
面前两人炯炯有神。
我回避了这个话题,把在周从那儿碰见前床伴的事说了。
山鸡复杂道:“得亏你和他结束得早,我听说他现在玩很开,开到夸张的地步,不会是被你甩了想不开吧?”
他比了个六字。
“6P?不是吧,六个人床能睡下么……肯定不是因为我,我们掰之前他就出去玩了,病都有了。”
徐传传棒读:“这点得和让让学,我们让让好久没乱搞了,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当代男同界十佳好青年。”
好姐姐你可真会吹。
山鸡阴阳怪气:“也是,怎么我们让让突然就不出去浪了呢?是不是因为什么收心了?”
“因为谁啊你说。”
在这挖陷阱呢。
山鸡啧啧:“我也没说是人啊……那必然是我们让让成长了,长成大男孩儿咯——诶!让让你为啥说是因为人呀?”
干。
我比了根积怨已久的中指。
我在那谁的话题上兜兜转转,尽量避嫌,结果还是回到起点,索性坦荡:“你俩认识姓陶的酒吧老板不?和周从是朋友的。”
徐传传斩钉截铁:“不认识。”
山鸡:“这也太概括了,连个大名都没有?话说我知道……嗷!”
他突然嚎了一嗓子,跟被谁踩了似的。
“咋了?”我问。
他伸长鸡颈,挠了挠下巴:“呵呵,嗓子突然痒了下。”
我:“少他妈作怪了,你刚说你知道啥。”
山鸡一脸睿智:“知道个屁,我就是想说,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这不是打心底觉得你牛逼吗?”
我把鸡毛摸顺了,鸡屁股摸翘了,又提起一个很久之前我们讨论过的话题。
那时豆豆还在,我和周从渊源尚且不深,纠葛刚起,现在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疯长。
我说:“山鸡,你以前不是说周从可能被包养?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这不是随口一问,是有精心考量过的。怎么周从特容易传这种小道消息,是不是因为他很好,谁都想占点便宜。
我纳闷,所以问问消息来源。
山鸡被吃食噎着了,摆手咳了半天:“我没说过这话。”
我很肯定:“你说过。”
“那我一定是造谣的罪魁祸首,哦我的天哪我真该死,居然抹黑我的天神。”山鸡在胸口虔诚地画了个十字。
狗东西,咋就天神了。
我说:“不止一次听人说周从被包养了,大家为什么老这么传?”
山鸡想了想,忿忿地:“一个道理吧,不是许多女明星都被传有金主吗?就因为长得好看出了头,没人信她们是靠自己的。”
哦,是偏见啊。
我:“社会学家小山鸡,说到点子上了。”
接着徐传传一语中的:“周从被传这些,大概因为他看起来'上档次',很高级。”
适合被收藏。
我仔细想了想,所以这个臆想中的金主有市场,谁都可以传周从的小话。
徐传传突然问我,态度有些强硬:“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就算周从被包了,也还是你优秀的竞争对手吧?”
什么对手不对手的。
刚要回嘴,猛然想起这四字出处是我,最近忘记这个设定了,一直没提。
于让你可真损呐。
我走神了一小段。
徐传传没等到回话,冷冰冰说了一句:“什么包养不包养的,原来你一直是这样轻视他,真不值得……”
她语气过分苛责,来得很是有些没道理。
我愣了,心头跟被一瓢热油泼了似的,炸得噼啪响,几乎顷刻由内到外揭了层皮。痛的、麻的、火辣辣。
这话太伤了。我有种意料之外的被冒犯,却不是冲着自己来。
全世界都爱护他,我何尝不是,需要你这么偏袒?
我他妈说过周从被人养着呢吗?他被人养着我是能从中抽提成咋滴?我非得那么说气自己?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他过?我要是看不起他还上赶着想他找他?我犯贱?
天天把我俩拉一起凑对现在堵我说我看不起!
我冤,气得头重脚轻,脑瓜子嗡嗡的,指着山鸡:“以后少他妈造谣,谣言都是这么传出来的,周从勤劳踏实奋斗致富,人家脚踏实地做生意的没人包养他知道吗?”
山鸡怂着缩脑袋,点头。
我杀红了眼,看向徐传传,暴躁道:“我没看不起周从,我也没觉得谁能养他,少对我下定义。”
山鸡惊恐张皇,生怕我俩打起来。
岂料徐传传一点不气,啪啪鼓起了掌。
女人,太难懂了啊。
山鸡沉默着应和,拍几个化骨绵掌,没响那种。
我发完火,沉默片刻,绝望地倒在沙发上。
山鸡一直持以“你一定很爱他”的眼神。
为这种事动怒,小学生都不屑。为什么我难以忍受得像自己的肉被活剐了一样啊。
后续我怀着这种尴尬难言的心情,连串儿和山鸡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今夜魂不守舍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翻身洗漱一气呵成,三两下穿好衣服朝外冲。
我想明白了,既然乱麻乱着理不清,那就追本溯源找线头,我得去找他。
方芳女士环胸:“一大早赶着去哪儿呢?”
我把袋子朝身后一放。
老爹趁我不备一把抄过纸袋,朝里看了眼,奇怪道:“带睡衣干什么?”
“你翻我东西干嘛!”
他摸鼻子,“看你宝贵那样,还以为偷了家里什么好东西出去送人。”
请问我在亲人眼里能有点正直人格么。
我说:“今天想去朋友家过夜。”
对不住,昨晚确实有好好想,一肚子心猿意马最后都奔往周从家了,光想没有用,得去见。
我妈讶异:“大年初二一大早就朝人家去,别人不过年呀?还是说又要去找你小男……小男孩儿了?”
妈下次咱背背词,一会儿小朋友一会儿小男孩儿的,是生怕你儿子吃不着热乎牢饭吗。
方芳女士让我打电话问问,万一人不在家怎么说。
不可能,周从身边只有我一个人,虽然他有朋友……不过我没见过,没见过就等于没有,除了投奔我他能往哪儿去。
我看时间还早,不打电话改发消息,给他多睡会儿。
面前二老姿态各异。
方芳女士靠着门框,于适观先生在她身后。两座门神把守出口,脸上不约而同带神秘微笑。
我妈先开口,说真心话,“乖乖呀,我觉得你已经在认真了。”
……你们都没见过,只在电话里聊了一次,怎么就那么笃定?
我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