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27)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胡侦探没多挽留,只说有需要再叫他。
别,每次出动他都是有事发生,还是平安无事最好。
崔明光跟踪计划暂时搁浅。
夜渐深,气温更低,我蜷着脚趾在马桶上继续翻。
过程中我时常疑惑,不明白周从为何从不反抗,亲爹也不至于这样。
窝里横啊,对我不是挺厉害,说不理人就不理人,要发脾气就发脾气,怎么对讨厌的人就这样忍让?
又不是热血少年漫,前期需隐忍,后期才觉醒,小宇宙爆发。好歹回一嘴,嘴炮也是炮。
他什么时候觉醒?
我不胜其烦地划拉着裹脚布般的长篇大论。
不是教古代文学的么,咋不拿文言文骂人呢?
边看边骂那老不死的,仓促间划过,发现周从居然是回复过的。
匆匆一瞥——
“叔叔,常安去世了。”
叔叔……
你还记得常安吗?
我心中巨震。
常安是谁?
从来没听周从说过。
崔明光也认识吗?是他们之间共同的熟人?
我还在思前想后。
倏忽门边有了声响。
周从站在厕所门口,面沉似水。昏暗的屏幕光照见他脚面,我走了神。那里不见阳光,白皙,无痕。
他光着脚。
我结巴,“呃,我……”
我可以解释!
周从靠着门,声音越发低哑了,“快上床,外面冷。”
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了我偷看他手机的罪行。
被抓了现行,我呆坐了会儿,没有心气继续看了,灰溜溜滚回去,手机塞回他枕下。
周从全程没有动作。
哎好烦好想问他为什么不骂我怎么什么都不说!
结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躺下之前,我在床尾摸了摸他的脚。
果然很凉。
我怀揣着常安是谁的疑问睡去了,梦中亦紧绷。
住院已有小半个月,周从在病房里照顾我起居。
期间众人轮流来看我,他们来的话,周从面上就有点生机了,和大家说笑,看不出丁点不好。
今天是谢炮仗和山鸡结伴,谢炮仗的目的不是我,是周从。
娘家人,最担心他的身心。
山鸡和我闲聊:“最近如何?”
“一切都好。”
“你受伤,他心疼,你俩肯定是蜜里调油,更好了,”山鸡完全忘了求婚时的不快,趁周从不注意小声发春,“我觉得,咱们从哥现在有一种破碎美感……”
美则美矣,只是破碎不好啊。
是谁把他打碎了?
我烦着呢,陡然心生毒计:“鸡哥,你给我找几个社会帮手。”
“干什么?”
“打人。”
山鸡紧张异常:“你想干什么?”
“有人欺负我和周从。”
他了然,嘴上还在问细节,行动间已经推上了人,“正当年的壮实小伙,找去吧。”
我却之不恭。
谁把他打碎,我就把那人打一顿,怎么了?
本人人在医院,手已经伸老长,要整治外面的崔明光。
没有证据无妨,权当出口恶气。
发泄完,找借口随意把周从和山鸡支使出去,山鸡满面春光,踢踢踏踏走了,在周从旁边跟他的拐似的。
剩下谢炮仗一脸菜色。
他好像很讨厌和我单独在一个空间内。
我管他去死,我直接问,“你知道常安这个人吗?”
“啊?”
他明确表明自己不认识。
我说:“那你下次见到陶哲问问。”
谢炮仗怪高兴,碎嘴:“这谁?周从出轨了?你情敌?”
我不许他乱说。
想来想去,又去问雯姐。
雯姐也说不认识。只好作罢。
周从和山鸡买完东西回来,谢炮仗忙不迭找借口拉着山鸡走了。我是看出来了,这人不能和我单独呆着,挺恨我。
兴许还在记仇我造谣传谣。
那他怎么和始作俑者山鸡玩得好?
幸好我看他也烦。
周从在整理东西。我堆开笑脸,下床磨缠他,“我们回家吧?”
待久屁股都木了。
脑袋上的纱布已经拆下,挺大一疤,我没觉得有什么,但周从总摸,仿佛能用指尖把鸟从痂里头孵化似的。
他同意回家了。
隔天胡侦探发来消息。
狐主任:崔明光被打了
不跟了,但消息依旧灵光。
让你一招:[惊讶][可爱]我找的人
狐主任:……
打几顿就老实了,省得他老来招惹周从。
胡侦探说完,打人那头报告。崔明光报警,抓了几个人,都是待业有案底的无赖,不痛不痒罚了点钱。
花钱买痛快,值。
我心情很好,多拨了些款。
事故最后以策划方赔偿告终,具体交由律师团处理。没能抓到崔明光的把柄,我便不感兴趣了。
我把调查结果告知周从,他没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欲言又止。这半个月以来,有无数次机会开口问,常安是谁。
是这个人吗?就是因为他的离去,才引发了你一系列问题吗?
但我忍住了。
靠着偷看手机得来的讯息,本来就是偷,何况不是好事情。他不愿意讲就算了。
只是我有时也会苦闷。
周从,你从来就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在等,等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回家几日,也算悠闲,二人世界过了一阵子,某日周从摸了摸我那硕大的一块疤,收拾行李。
他说,近年关了,想回家陪春想,让我等他回来。
热血少年漫的男主要变强,得经历变故,击败阶段性敌人,破去心魔,才能有个实质性的蜕变。
可这怎么不像flag。
他就这样走了。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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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芳华手举镊子,其间夹着酒精棉,满眼疼惜。
“……老公,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不怪她操心,近来总有不三不四的人,先是崔明光从红十字会回来的路上被几个疤脸男围殴,打完后对方声称认错了人,调解后赔偿。
钱不少,只是命不好。
后是一同吃饭与人口角,差点动手,她吓得心脏直蹦,只能捂住小腹无助坐着。
这次是骑车出门被人碰了,刚愈合的脸又破了相。
两人因试管来回奔波,去医院次数多了,都很腻烦。又是空等着赔偿的阶段,打了就打了,伤了就伤了,没有地方说理。
无法和如同玻璃渣的稀碎日常计较,且就这么过了。
酒精棉摁下,灼出一口凉气。崔明光吃痛皱眉,伤口如乱石般分布在其面颊。
前阵子刚请完假,复工后没几日又得续假。恢复后上课有学生当众下他面子,质疑他教学,之后就是出门被车撞。源源不断如蛆虫。
他推己及人,很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崔明光心底有团火,火不殃及自身,总迁怒别人。
以前是书、画册,猫之类,现在是人。
但郑芳华怀了他的孩子。
他淡淡道:“安危相易,祸福相生。一时不顺而已,你不要担心。”
郑芳华放下镊子,惴惴不安。
“最近一件好事情都没有,上回酒店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警察找我做笔录都两次了,麻烦死了……”
崔明光状似不经意:“当时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这我不清楚,但伤得不重,现在应该醒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你做笔录都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施工的问题呗,本来和我们也没关系。那天我值班,监控都在,不然真让他赖酒店身上了。”
好在没影响她的薪资收入。
想到这,郑芳华眼中升起些许依赖。
那天晚上突然停电,可把她吓得够呛,幸好当时崔明光在,有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