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45)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我又没死。
周从哭笑不得。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这种刺激这辈子只能在于让这边获取。
没想到人担惊受怕成这样,周从无措地拍他后背。
于让竹筒倒豆子似的倾诉,虽然醉了,意外的很有条理,把后续一系列事都说清楚理干净。
林豆豆自杀未遂,他心情差,跑去找朋友,听说周从回来,居然不先找自己,和别人厮混去。
周从一听,自己问题也大得很。想来发生了许多事,细节只能等让让清醒好好聊。
两个人怎么在轮番解释,到他的回合了。
“照片里的女孩是我妹妹,崔明光的女儿,和我关系很好,边上那个混血是她未婚夫,马上结婚了,这次来是送请柬,”周从亲了又亲,才发觉对方脸上是干的,居然是装哭,“他们让我到时候带上你。”
于让醉着也很明事理,被哄好了。
是个要挟的好机会。
“你这种人,干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派人跟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遂凑过去咬他鼻头。
周从吃痛,撑在他面前,点头认罪了。
“等你酒醒,全部都告诉你。”
“好,那以后再有事情瞒着我怎么说?”
周从诡异地停顿,“任你处置。”
得到一个轻佻的眼神。
于让双瞳酿在酒中,人还迷糊着,倏忽漾起了水波,翻涌出情欲的漩,“自己脱。”
上一次做什么时候,不记得了,总之时间久得两腿间都结网,够同性恋谈八百次恋爱,但两人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
是这两个把做爱当吃饭的家伙诶。真奇怪。
好久没沾荤的,乍一触碰,于让被香得翻个跟头。
周从缓缓提起下摆,把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火热干燥的大掌被皮肉吸住了,爱不释手,很色情地在摸。
他呼吸重起来,跪直了,爽利地脱去套头衬衫。
摘去桎梏,周从裸着上身,居高临下看他。
下面的人完全恍惚了,真醉掺一点迷离,爱得要死,迷得要死,不自觉拿下体顶撞。
是醉,但并不厉害,酒精压不下二十出头的青年鸡巴。
于让晕乎乎,解他的裤子。
周从任他摆布,想到什么,急着关灯。
于:“我不要。”
不要关灯。
于让解开了皮带,手伸进去,掐他腿根。
手下触感粗粝,摸到几条凹凸不平的印记,像是——
灯“啪”地一声关上了。
覆下一个欲盖弥彰,浓烈的吻。
上方的人撕扯他的嘴唇,呼吸急促,不管不顾地索取。好久没有做,后期基本是蜻蜓点水,久违的深吻叫人发狂。
舌头塞入对方的口腔,纠缠,顶端揉磨,蚀骨般的酥麻从尾椎直攀而上。
“唔……”周从自己要亲,现下又要逃。
于让追去加深了这个吻。
涎液交换,唇舌吸吮,湿哒哒的津液声响,于让吞下了他所有细碎的喘息。长长一吻结束,贴在一起,皆是心如擂鼓。
黑暗中,彼此的体温那样深刻,温暖得要人潸然泪下。
猝不及防灯被打开。
长手长脚就是这点好,于让手搭在开关上,把上方的人翻下,摁在下方。没想到他有这等心计,周从着急去挡,来不及了。
于让没被骗过去,径直褪去了他的裤子。不堪的,通通展露。
“这是什么。”
声音近乎冷酷了。
橘色的光下,长印记被照得很朦胧,在大腿根部的细腻皮肤上,显出一股奇异的艳丽。
看着还很新,应当是最近的事。
那是新旧不一的两条长疤。
如坠冰窟,人一刹那失去所有知觉,于让仿佛被人捂住,又迎头遭了几顿乱打,酒彻底醒了。
周从背着他在偷偷自残。
得知这一事实,悲恸得无法言喻。先前的矛盾在浅表,说开了就和好,真正的症结在这里。
周从自暴自弃蒙着脸,意识到的时候发现于让在闷头往外走。
“别走……”
急着去抓,他在床上膝行从身后抱住。
不紧握就会离开,没人接受得了,看到这样的自己,谁会想要?他让人感到沉重了。
周从把脸埋在他后背,打湿一小块,“我不是故意的……”
那段时间太难了,得知常安去世的消息,过分自责。痛苦越过了界限,总不能以死偿还,不这样没有办法,逃避后心里会轻松很多。
别的地方怕被于让发现,就偷偷藏在这里。能藏一会儿是一会儿。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个月。”
“为什么这么做?”
周从没有开口。
到了极限,抱着的人突然发狂挣开,碰都不要给他碰,“我没办法和你相处。”
语气疲惫至极。
刚才的甜蜜幻梦一样,灰飞烟灭。
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周从瞳孔放大了。
不要。
从未见过对方这样,他使劲浑身力气挽留,啼哭般,一场小型的尖叫,沙嗓子劈了,磨砺出血。
于让攥着双拳,“刚刚还说都告诉我,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你一直这样……”
实在受够了,给了宣判。
“我们没办法在一起。”
周从请求他不要再说。
告诉他,因为抗不过打击,做这种傻事,会不会更被他看低?自己从来不是他想得那样成熟,他会失望吗?
“怪我,是我没注意到。”怀中的人声音喑哑。
他反而认了错。
于让刹那拉开了距离,先前的亲密回不去了,不把他当爱人,把他当瓷器,轻拿轻放。
不要推开我好吗?
周从急着辩解,“你筹备父母纪念日期间,我一个朋友去世了……上学的时候我犯了错,做了很对不起他的事,控制不住一直想,所以……”
“这是第一道。”
他看出两条伤疤不是同个时间了。
“第二道,”周从闭眼,简直是一丝不挂在暴露,“求婚,你晕倒之后。”
一墙之隔,外面的朋友在等他,自己却在偷偷自我伤害。于让在他怀里失去意识,灭顶的打击。
为什么不是自己,恨不得替他受伤。怀着这种心情,划下了第二道。
得到答案,还是不满意,于让冷冰冰道:“不到这步你永远不肯说,是不是以后每一次我都要拿分手逼你?你把我当什么?”
他依旧往外走。
我都说了啊,都告诉你了,还要我怎样?把心挖出来给你才好吗?
周从情急,跪着给自己一巴掌。
于让暴跳如雷,抓住他手,“你疯了!”
是疯了,不这样你会看吗?被逼到极致,只能这样卑鄙地获取他的怜悯和关注。
“我不该对你动手……还给你。”
于让气得差点没死过去,“用得着你还?你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是伤害自己?”
“那我要怎么办?” 周从咬住嘴唇,绝望地求问,“你教我……”
黑睫毛粘结在一起,眼白却通红,交融在一起,像一幅朦胧的油画,倔强地框住他。
于让被看得头皮发麻。
“我状态一直不是很好……认识你之后我才开心了许多,但是被你发现我有问题……以后不会再做了,让让,这真的是第一次……”
好像冷静下来,又没有完全。
以为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导,结果是自己一直在被支撑。没有于让他会疯掉的。
“我们现在需要冷静,我出去睡。”于让脑门血管一跳一跳。
然而腰间的胳膊愣是箍得死紧,随着扒弄,才一点点抽出劲。于让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噼啪的声响。
他回头。
周从把两人的恋爱小物打翻了,为他画的小头像飙飞到于让脚边,相框上的玻璃碎裂,从画中人胸口蛛网般延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