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79)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动手的是什么人?报复社会的?”
胡侦探想了想,“是周先生的邻居,有照片。”
他给我看图,应当是案发时施暴者被制住匆忙拍下的。
居然是蒋寅。
这个逼玩意他疯了!
我错愕得说不出话,心里更愧疚。搞半天全是我害的,周从和那烂货哪儿有交集,都是因为我……
胡侦探点明,一句话叫我醍醐灌顶。
“凭我的社会经验来看,那人的精神状态,多半是吸毒了。”
我骇然,想起前些日子擦肩而过,蒋寅那双枯槁干涸的眼,他求救,最后无声接受一切,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这个人真的烂到骨子里去了……
那天身后有个人跟他,我本以为是聚众淫乱,现在想来可能还要加个容留他人吸毒,说不定他房子里还有毒品,走私、贩卖都有可能。
狗杂种。
我庆幸找了侦探,倘若没找,兴许周从晕过去还要被二次伤害,说不准就让这败类逃了。
隐怒教我烧得反胃,强撑着和老胡聊了会儿,他走前给了我一些建议。我晓得他们这行时间就是金钱,说完紧要的告别。
胡侦探与我聊完后急着离开。
他甫一动身,跟踪狂立马跟闻到血味的大白鲨似的,径直跟着他走出去,都不用我去撵。
看来还是双向奔赴。
胡侦探说动手之人的状态,老警帽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嗑大了的,肯定要去家里搜查,在毒品面前打人算小事了,可以就这桩穷追猛打,叫他牢底坐穿。
我若不是嫌脏恨不得生吃了蒋寅。
后续交由家里的律师处理,蒋烂货已经被警察同志控制,应当做不得妖,当下最重要的是周从。
我在帘子外来回走,油煎火燎的。
周从缝完针后拍了CT,转外科住院,全程徐传传和章雯陪着,两位靠谱极了,我隔着一块布料等,心里老埋怨自己。
CT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碍,轻微脑震荡。
三人忙忙碌碌安置下来,在病房里,章雯把周从脸上的血擦净了,我终于能靠边儿好好看看他,兵荒马乱一晚上,可以歇下好好说话。
“怎么回事?”徐传传皱着眉。
我把蒋寅那事说了,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今晚嫂子陪着昏迷不醒的周从,见那么多血,屡次要落泪,这下听得是吸毒的人发疯,无妄之灾,眼泪滚滚而下。
我和徐传传安慰她,小心地说话。
夜渐深了,两个女孩脸上都露出一丝疲态,我打电话叫我哥来,把嫂子和徐传传一一送回。
独剩我,我就在周从边上看他。
他左手吊着点滴,滴答滴答。我在这水声里,不知觉脸上湿了一片。
一夜之间恍如隔世。
我怎么向春想交代,我怎么给自己交代。
果然还得哭一哭,哭完我冷静多了,盯着点滴慢慢落完,叫护士拔了针,窝在边上的沙发上睡了。
一觉半梦半醒,睡得不大妥实,统共三小时,病床上有了动静。
周从醒了,掩着嘴上身探出,我猜想是要吐,拎了垃圾桶过来。他半伏在床边的铁杆上,吐了个天昏地暗。
脑震荡的反应。
我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顺着他背拍了好一阵,喂了点水,周从才白着脸慢慢靠下床榻。
他是想和我说话的,但太累了,身体也不支持他用脑过度。
我在周从脑门上亲了亲,哄小孩似的在他手背上拍。他闭着眼,虚虚地握我的手。
我哄他把自己哄睡了,坐床边就失去了意识,一觉起来腰酸背痛,看周从,他还阖着眼。
早上八点多,我哥已经急吼吼赶来了,拎了一堆吃的用的,昨夜他在电话里没有多问,今天刚打开门,人已经站外头。
简单看护了下,他放下东西走人,和我说有事就叫他,但临行前眼神恻恻的。
和周从在一起的事还没告诉他,又发生这一出,于谦说不准觉得我要排挤他。
周从一直头晕,卧床静养,我间断着拉他说会儿话,他听见了会回,说一小会儿。
固定复查,这几天周从的电话一概由我来接,省得别人找不见他担心,但暂不接待,留给他好好休息。
几日后,周从可以正常说话了。他脑袋被打破后,说话也变慢慢的,很乖。我问他,他就拉长了音,“嗯——”“好——”。
某天我去问护士情况,回病房时就瞧见了两个人。
两位并肩站立,个头一般高,正担忧地和周从说着话。
一进门便打了个照面。
没搞错的话应该是合照上那两位。
周从有张和朋友间的合照,上面有两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到脸,相当神秘,另一个便是百闻不如一见的陶老板,异常眼熟。
我猜测,那位包得严严实实的,应当是常与周从互动的小网红,但究竟长什么样,我还真没看过。现下一瞧,是挺英俊,剑眉星目,就是有点人造塑料感。
我盯着猛看,心里嘀嘀咕咕的。
他妈的,奇了!这人也怪眼熟!
我瞅了他会儿,迟疑道:“谢炮仗?”
另一位直男陶老板,是我眼熟,但死活想不起的另一号人物,我直觉我一定在某个地方见过他。现实里面对面碰上,这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这他妈不是无辜男吗我操!
之前我去酒吧,徐传传帮我找了个约炮的,最后被周从截胡,就那次把我气发烧了。这不就当时那男的吗!
我意识到先前有事儿把我蒙鼓里了,周从把我骗不轻。
我凝视周从,他傻子一样,笨笨的,眼神很清澈,就滴溜溜看着我。
老公你说话呀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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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男指路11,谢炮仗指路03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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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静止,细想可能是四人,毕竟周从也在场。
陶老板面上笑着,人已经凝住了,石化般龟裂开,显然易见想起了那桩未结的激情一夜。他僵住了,臂膀像机器人一样调节着轮轴,一卡一卡,说话变电子音。
“你、好。”都是第一声。
谢炮仗好点,但也面如土色,而且不知道为啥他好像有些讨厌我,见我第一眼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周从背对着我坐床边,所以我看不到这坏种的脸。
我自己脸上啥样,不知道,差不多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心情。
周从啊周从,解释下呗。
我靠着病房门,恬不知耻道:“老公,怎么不介绍下呀?”
肉眼可见的,周从那汗就下来了。
他身子晃了晃,流露出些微脆弱,撑头侧脸,叫我恰巧望见那半边脸上的痛楚。
谢炮仗还真特爱护他,立马倒竖起两条浓眉,嘘寒问暖让他睡下。
要不要给周从整个摇篮塞个奶嘴啊,装什么蒜,这狗男人!
我给气乐了,但没阻拦,默默看着他躺下。万一躺下脑细胞更活跃呢,留点时间我看他怎么编,等等,不会给我装失忆吧。
周从闭着眼,气若游丝,“让让,我来给你介绍。”
还好,如果装失忆我就当场做了他,双重意义上。
我咵咵大步向前,坐病床边,握他的手,哎呀冰凉。
给孩子吓坏了。
我说不用介绍,都认识,一家人嘛。
随即目光转向还在机械化的陶老板。
“这位应该就是……事业有成的‘夜昙’酒吧的老板吧?周从和我说过的,你好啊。”我过去握手。
对方那膀子跟弹簧坏了似的,见我伸手立马弹射缩回,秒变杨过,令人唏嘘。
我叹了口气,放过他。
周从在病床上偷偷张了只眼,目不忍睹,痛苦地闭上了。
眼见陶老板宕机,我又转向谢炮仗。
谢炮仗之所以叫炮仗,和山鸡那绰号异曲同工,因为他脾气大,吃小地雷似的满嘴火星味,但因为是当下为数不多的纯1了,蛮多人惯着他。
所以说这种圈内生态就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