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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干(124)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我捂着头顶的纱布,希望多来两圈把脸蒙严实了。
  我哥板着张脸,有些严肃:“万一是有人害你?”
  我和哥讨论了下,谋财的话,咱爸公司虽然上市了但要祸祸最后才到我呢。我哥手痒了,顾及我的头,终究没有下手。
  如果是情债,蒋寅早被抓起来了。倒霉前任没那个脑子。
  难不成是那个跟踪狂?之后问问胡侦探。
  脑袋现在是易碎品,我懒得想。打了个哈欠,倒霉脑袋又天旋地转起来了,妈的,先睡一觉再说。
  *
  再次醒来时周从已经在家了。
  中途他做过很多梦,光怪陆离,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在轮番痛斥他,睡着也不得安生。
  睁眼是满目的金光,周从在天花板的魔法阵下无所遁形,慢慢蜷起来。聚拢也没有收集到任何。
  身体不存在了,头痛将他凝成针尖大小。漫无边际的空白里,周从什么也不想。
  什么也都想。
  没脸见于让,却不无贪婪,还想看着对方。
  他差一点点就要失去让让。
  这念想让空缺的身体生出一丝涟漪。
  周从方才做好多梦,其中一个梦是多年前那个普通的午后,他向窗外看,火堆熊熊燃烧。上帝视角,最先看到的不是火焰,而是自己无助的面孔。
  成年的他和少年人面对面了,多少年过去了,依旧是无能为力。火堆在熊熊燃烧。
  现在头顶高台已然倾塌。
  无法书写。一种强烈的、极端的恨意在周从心中席卷,逐步扩大成风暴,他脑中蓦地升起一个强烈的欲望。
  他要宰了崔明光。
  人被逼到极致,像拉过头的弹簧,回不到原处,可始终有弧度。
  他是人,已经被抻得失去弹性,饱受折磨。
  拖着这样的身躯,顶着无用的脑袋,是做不到的,周从承认自己无力抵抗打击,承认自己的确被击溃了。
  但被彻底摧毁之前,他想做一些事。
  他要战胜青春期一直以来横亘的阴霾。
  或许是暴力殴打崔明光一顿?或是自渡,来一场痛彻的醒悟与自愈?总之,无论从肉体还是精神上,他都得过这关。
  暂定的目标,先搞崔明光。他一定要让崔明光痛苦。
  接受这点后周从轻飘飘跨越了界限,精神如年糕,捣来捣去居然也有韧性和嚼劲了。
  有些人跪着求没用,得等他自己想通。
  于让要知道打破脑袋就能让人明白这个道理,估计得每天拿板砖给自己来那么一下。
  现在,要快速走出来,把这种绝望和压力往后推,他得转移,得转移……
  周从沉默片刻,打开床头抽屉。
  抽开,碰响,内里有个长柄银白器物,闪着冰冷的金属微光。
  起床推门,客厅里有三人苦大仇深,正对房门候着。
  章雯是刚到的,谢炮仗、陶哲看完于让后折返,在这儿胡乱窝了一晚,萎靡不振,都在等他。
  三人见他出来,不约而同露出欣喜的神情。
  “让让呢?”
  周从开口第一句。
  三人排队报告。
  章雯:“在医院,他有人伺候,你放心。”
  谢炮仗:“脑袋上磕了个大疤,轻微脑震荡……你这都睡到第三天了。”
  陶哲:“你自己怎么样?”
  这两天周从休眠,他三人也是一点都不好过,章雯时不时与警方联系,谢炮仗和陶哲两头跑,几人皆是心急如焚。
  原来已经过两天了。
  周从看向章雯,“警察去了吗?”
  章雯面露难色,“去了,但这个得鉴定,看是否是人为……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意外?”
  周从没解释。他不清楚崔明光为何在场,但既然这个人在,他就有成见。
  谢炮仗碎碎念,“真是,你俩一人一次脑震荡,干啥都得成双成对?”
  周从抿唇。他不喜欢这个玩笑。
  谢炮仗意识到失言,转移话题,“我们去看过了,检查没什么,休息一阵就好。”
  不然他们仨也不会窝在这陪他。
  “他醒了吗?”
  章雯弱弱摇头。
  周从表示知道了,继而沉默。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三人胆战心惊,看瓷人似的对他。
  谢炮仗腹诽。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怎么跟伤自己身上似的,脸唰白,游魂一样。说是这么说,又怕他钻牛角尖。
  没人懂得周从心里的曲曲绕绕,只当他是太担心了。
  周从穿好衣服去医院,十分钟的路程,已经满头大汗。
  想通归想通,但一路仿佛拖着秤砣,不敢见和很想念糅合在一起,把他坠得愈加乏累。
  章雯频频看他,面露焦灼。
  到医院等电梯,来往的人们鱼贯而入,挤挤挨挨。
  周从贴在钢铁墙壁上感受着震动。其实他在耳鸣,和以前被打到穿孔的感觉很雷同,周从讨厌这种相似,总会让他回到那种不可控,一切都归崔明光掌握的时刻。
  几乎是一层一层在停,人下去了,人上来了,总没有喘气的时刻。
  到楼层,周从埋身进前方的人群,没有使力气,已经叫人推搡出来,像挤牙膏,多出的半截一会儿不管便干硬了。这半截会被抹去,没人要。
  他站在电梯口,朝病房走。
  章雯觉得他好不对劲,在身后喊:“周从——”
  他站不太稳了。
  谢炮仗和陶哲大惊失色,抢着去扶,让他在座椅上歇歇。周从偏不,他看着摇摇欲坠,可力大如牛,固执地往前走。
  不懂哪儿来的邪门劲,他们都不懂。
  周从是怕了,他从小到大一共那么点好东西,从来留不住,他不放心,要亲眼看着。
  可这段路愈加漫长。带褶的手越过腹腔,最终牢牢抓住了他的心脏。
  周从在一步之遥大口喘着气,濒死感扑来,害怕极了。
  都怪他,都怪他。
  到底要怎样才能好起来?到底要怎样才能战胜积年累月的阴霾,话又说回来,走到这步都是别人的错吗?
  是从小到大,和他沾边的人总没有好运气。
  他看着那扇房门,手指开始揪紧发麻。
  章雯这次真的生气了,要把周从拉去看医生。
  面前刷地一声,门开了,光照进来。
  *
  发生了这档子事,周从一定得吓死,说不准得躲起来偷偷哭。
  其实我醒来后有很多小九九,想逗周从玩,譬如装失忆,他怎么着我都假装不认识,叫他心疼我,叫他急死。
  毕竟他最近对我不是很好,不冷不热的。
  但我这不是没事儿嘛,算了吧,我不想看他难过。
  百转千回,想着他出现,我要怎么个反应。
  结果他刚来我就听见动静了,门外很多人走过,但我偏就知道他来了。周从的步子和以往不同,沉重、迟缓,不像他,但是他。
  微妙。
  我等他开门,到时候拿腔拿调,吓唬他。
  ……
  算了,不等了,我看看他手上大钻戒呢。
  *
  于让身穿条纹病号服,顶个破脑壳,睁双黢黑狗眼,就差流口水了。
  可他看过来了。
  他还笑。这个弱智。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周从周身的狼狈,就只注视着眼前这么个人,这么个概念,蹲人跟前做调查问卷。
  戒指喜欢吗?好看吗?你是不是跑来的啊,吃了没,热不热,渴不渴?我是不是让你担心了呢。
  他看了又看,不知看个什么劲,神态五味杂陈,最后是一个小柴胡式的笑。
  纵容的,无奈的苦笑。
  温热的潮湿水汽在手掌里蔓延开,是一场会包裹周从一生的雾,雾散后骤雨,周从在他的掌心里扑簌簌落泪。
  “没关系,我在这里,慢慢来——”
  于让托着周从的头,捂住周从的唇舌,教他呼吸,吸气、吐气。
  他就那样收容了自己。
  我是不是让你担心了呢。
  梦呓般的忧虑不那么困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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