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49)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为了欺负他,面前的人衣冠楚楚,衬衫扣到最高。
自己是做错事的人,就该被审判点评。刨除羞耻心,逐渐习惯了,悲伤逐渐远离。
在两个人生活的小屋,回到最原始的时刻,接受送水投喂,不用费力思考了,周从甚至觉得这是安全的。
过于野蛮的教化,导致两人如野兽般,随处随地交媾,把家里射了个遍。
周从沉默着跪上沙发,像条撅着屁股的小公狗。他想自己真是疯了,这么不知廉耻,但当下只想被于让的手指干得高潮连连。
于让装腔作势,从身后拨弄他胯下两颗铃铛。
之前的疤褪去一些痂,剩点白印子,牙印却还深刻。要留疤了。
他却很得意。
在周从腿根吻了吻,往屁股上亲了口,像盖检疫章。
“通过了,合格。”于让对他的成果满意极了。
周从不愿挪动,晃了晃。
求欢的举动。
于让抽了一把他屁股,“说话!被关傻啦?我虐待你了?”
周从咳一声,“再做一次,该结束了。”
“你说结束就结束?我不同意!”
于佯怒。
“还有几天就是我妹妹婚礼了,”周从耸肩,“总不能这样去,你得和我一起。”
于让尴尬住口。
确实,一直不见人也不是个事儿。
两人在沙发上相互来了一次,完事儿瘫着不动了,精尽人亡的日子,实在幸福也着实要命。
遂调教告终。
过了一段荒谬日子,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此后周从再也没有自残过了,倒不是怕落地窗做爱之类。
因为于让会难过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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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庆祝一下开站!播报进度,前面已全部修文完毕
其中包括:1.删减累赘情节,修改错字;2.增加了很多小剧情、细节部分(真的补充了很多)3.为了阅读体验,调整分割章节顺序,所以章节数变多。
这几天就更完嘿嘿
太好了太好了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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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最先面对的是天花板。
新的一天开始,十根手指倒计时再收一根,到全部收完,两手紧握成拳,灾难般的日子过去了。
枯槁的双手,空空地攥着愤怒,还有伤口,一个深可见骨的空洞。
时间到,崔明光要从看守所出去,深知不会有任何人等他。他不是没被人等过。回溯前半生,参加高考那几日,他从考场走出,母亲挎着菜篮在等;第一次与人交往,某个平常午后,他从图书馆出来,陈素枝抱着书在等。
进来,出去。那时他有母亲,有爱人。
时光匆匆,母亲离世,妻离子散。拥有,失去。
人生要志得意满,在荣耀的时刻,才能奢求别人的静默守候。
崔明光拿起手机,早没电自动关机了,不急着启动,迎头走出看守所。外头亮得很,太阳很大,不温暖,只是刺目。
在看守所门口等来一个人。
她是安静的,身上只有一个出口,那就是眼睛。一双清澈的眼看人,目光涤荡过,如同在溪流中清洗利器,飘出丝丝缕缕的鲜红。
是红血丝么?
她应当等很久了。
而崔明光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是什么好事情。
哀叹,深呼吸,朝着她走去。
后面某日,于让和周从去看春想。
春想怪嗔怒地看着这俩,在台阶上各自弹了两人脑瓜嘣。弹完又一一去摸,像安抚。
她在两人面前站定,往手机备忘录里写字。
「从从,我们从此不与崔明光联系」
视线上移,对上忧伤的眼神。
周从似有所觉,迟疑一瞬,点头。
于让猜她兴许是知道鸟笼那事了,特意夸大,说得活灵活现,还给人看脑袋上早微乎其微的疤,问春想怎么看。
春想拿手指点回去,圆脑袋被指戳得像车载摆件。
「意外,和他没关系。」
她很笃定。
于让本还揣测,见她表情,不知怎的就很信服。
对啊,光人力,怎么能凭空把一个庞然大物弄倒垮?怀疑崔,是因为他人在那儿,又有停电等事故,结合来看十分可疑,可万一真是误会……
三人此后都默认是意外,不再谈起这起衰事。
春想回想起那天——
她见了崔明光,质问他种种,譬如短信,动手打人之类的事,他都认了。
唯独提到那起事故他发了疯。
据崔陈述,那场求婚,他并不清楚是为谁而办。先前这个场地出事,他怕影响老婆的工作,尽心尽责帮忙,至此都是不知道的。
直到那日,去单位给芳华送饭。
崔明光在拱门内探看时,踩到了一个坚硬的小东西。那物件约摸拇指头大小,掩隐在草间,折射出微妙的光,他正要低头去捡的时候,芳华打来电话。
接通后,站直身体,在拱门内见到一张熟悉的同性恋小白脸。
他攥紧饭盒提手,朝芳华指定的地点走去。等到鸟笼将倾,众人蜂拥而至之时,他后知后觉想起。
地上那个,兴许是一圈螺母。
崔明光抓头咆哮,再无法忍受,“就因为我在那里,一个两个都怀疑我?就连芳华,与他们一面之缘,却不信我……我是教文学的!要怎样才能做到把那东西弄倒?去切还是砍?你们都拿我当凶手?他跟踪我全家到医院我都没和他算账!一个个全怪罪到我头上来……”
他近乎疯魔,碎碎地诅咒着。
真的不是他。
崔明光只是恰好在那里,鸟笼倒下来,种种细节指向他,没人信。坏人很坏,不一定每件坏事都是他做的。
春想接受这个说法,但还是给了他一巴掌。
她的意思很清楚,欺负周从就是欺负她,以后不用来往了。欠他的,至此还清了。
崔明光临走时,颇为惨淡地对上她。
他说,当初周宥安的遗物,那条真丝丝巾,物件虽是周宥安所要,模样却是他选的。
那年同学相聚,群英荟萃,唯独周宥安一副落魄样,当天便借口回乡了。走前周宥安央他预定好丝巾,就学校附近老街那间有名的苏绣店,约定下次见面交付。
数月后等来了葬礼,再见不到周宥安了,却认识了她,他惊觉自己又晚一步。
高考便是如此,同为山区考上云峤的大学生,周宥安是第一个,而他晚一年。大家只会记得第一个。
这回也一样。
无论什么领域,他总慢周宥安一步,连死亡都是。
所以祁春想会记周宥安一辈子。
他说这些可谓石破天惊。
春想由开始的面无表情,至面露憎恶。
丝巾因为是宥安所送,她才会珍惜,珍贵的是心意。他不送春想也会爱他。
崔明光移情,误以为其中有他的空间。
没有了,他们之间,哪怕有一个人早不在,也不是崔能插得进脚的。
果然,世上不会有莫名的好意。何况此人是如此看不上宥安,他不能算宥安的朋友,只是个……只是个卑劣的人。
她的从从,在这种人的手下度过了一生最为重要的时期。直至现在,仍被欺侮。
原来崔明光很看不起这对父子。
刹那间,关窍打通,春想明白许多,懂得他骚扰辱骂周从的缘由。她越是震怒,愈不动声色。
至于聚会……
时光自宥安离开后变得飞快,在回忆里才化作一帧帧。七年相守,日夜反刍,每个画面都刻骨铭心,春想瞬时意识到对方指的时间点。
是有场聚会,那天还落了雨,宥安到家全身都湿透了。
「他赶回,是给从从过生日。」
所以你们不是一路人。
崔明光急切道:“我逢年过节就来看你,为周从付出那么多,你明明都晓得!为什么装不清楚?其实你早知道我对你……”
春想不发一言。她是个闭合的匣子,装着玲珑心思,谁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听不到。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