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60)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她给我们泡了花茶,烘焙了些珍妮曲奇、杯子蛋糕之类的小点心。春想热情地展示,等着我品尝。
我忍俊不禁,朝嘴里送了一块。
服了,周从一家子是不是都点了厨艺的天赋技能。
饼干酥脆,奶味十足,得,本来说吃了两天可以歇歇,这下又没完,胖死我完球。
我给春想竖大拇指,她立马小孩儿一样喜不自胜了,咬着嘴唇强压笑容,双颊都泛红了。她的心性简单明快,开心就是开心,喜欢就是喜欢,藏不住半点。
先前的谈话中我和周从聊过春想。她颇为孩子气,看起来很透明、纯净,和周从这个老狗逼截然相反。
周从说春想一直都是这样,我想,一定是因为她没有用耳朵听过不好的话吧,她的世界就是洁白无垢的。听我这么说,周从怔了怔,笑了。
春想与周从面对面时用手语,我第一次知道周从还有这项技能,感觉很新奇。
春想对我就很亲切了,十分熟练拿备忘录写字,写完举手机给我看屏幕。看来她平时与人都是这么交流。
「欢迎你来,你从从好朋友?」
说话的语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但意思是清楚的。
我瞥周从一眼,也掏出手机打字给她看。
「是的,我和从从是非常好的朋友。」
从从也瞥我,在茶几下虚晃一脚,踢我。
春想很激动,啪啪写着字。
「他第一次带朋友回,可以留几天多住?」
周从看到这句,无奈地和春想做手势,我看不懂他俩说什么,但眼看春想时而高兴时而失落。从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来看,也明白周从是在解释,我们陪不了她太久。
我拍了拍周从,打字。
「那我就打扰两天,可以吗?辛苦你了!」
春想又布灵布灵容光焕发了。
我暗自下了决心,之后要好好学手语,多学一门知识走天下。
周从朝里看了看,对着春想说话了,没有比手语:“王妈呢?”
春想顿了顿,别过头去。
明明会唇语,这是假装看不懂的意思了。
“过年回来时还在,你又把人辞掉了?”周从坐到春想别过头的那侧沙发,硬要她看自己,“找王妈来是为了照顾你,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春想原本笑眯眯的,这会儿有点不高兴了,低着头。
就好像父母大怒时叫小孩儿全名,春想发脾气就不和周从正面使手语,周从生气了也不和他比划,直接开口说。
她写。
「为什么要当着朋友的面批评我」
看到这句话我是真的很想笑,但我忍住了,借着上卫生间离开了这个小小的家庭风波。
没过五分钟,周从发消息。
周:回来。
我又慢条斯理兜回去了。
两人和好如初,若无其事地品茶吃点心。
这娘俩可爱死了。
--------------------
春想的话一律用「」框起
第59章
===================
我们三个人聊天,是一场默剧。
周从和他母亲用手语,他母亲和我是写字儿。原本我和周从还开腔说话,但不知怎么,我心里老有种“当着外地婆婆的面说方言回去这门亲事就黄了”的诡异想法,干脆也给周从打字。
字号特大,人人都看得见,春想可以一起加入。
周从不理解,但我没管他。
谁能想到,周从的可爱妈妈今年四十二,看起来跟二十没差,少女感满满,果然不生小孩就是显年轻。
先前我还有些拘谨,但坐着坐着就打成一片了。没办法,天生自来熟,天生会讨长辈的欢心怎么办。
我逗周从,我说你可少操点心吧,长得都要不孝了,比妈看着大这还不够大逆不道?
完了我跑春想边上,打完字儿举着给两人都看了,再捧脸卖呆,气死他。
「看,我和春想像不像一般大的?哎,就是年轻!」
春想高兴坏了,好像融入小集体般,十分有归属感地点头。
周从皱了皱眉,少见没反驳,我刚再逗两句,他已经把话题揭过去了。
昨夜没睡好,现下我喝了两口热茶,禁不住打起瞌睡,醒来时周身暖洋洋,身上盖一张羊绒毯子。
我窝在毯子里左右看了看,斜对面的厨房里蒸汽四溢,白雾弥散,已经开始忙活了。周从和他老妈在里头切肉剁菜,动静时大时小。
我赶紧过去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一进门,春想放下菜刀,捋了一把汗湿的面孔,脸上红白相间,回头冲我尴尬一笑。
周从特地放下锅,到她面前比划,看样子是在哄她。春想拧过头,非暴力不合作。
我说:“咋了这是?”
周从无奈道:“跟这骨头斗争半天了,剁不动,让她去歇着又不肯。”
我乐了,连忙在手机上满屏跑起火车,甜言蜜语哄骗春想,她应该还是不大乐意的,又不好拂我一个客人的面,垂头丧气地走出去。
剩我和周从两具鲜嫩肉体在厨房大汗淋漓。
周从是主厨,我是打下手的,三下两下把案板上横七竖八的硬骨头肉块剁齐整了,放一旁备用。
我和周从不是第一次这样炊事班搭伙了,但前几次,我们都是别别扭扭,打心理战游击战,现在已经偃旗息鼓,有种金婚之感,懒得斗了。
其间我们又聊起春想。
周从对她跟对大小孩儿似的,态度都是捧着哄着,希望她少干活多享乐,但是春想十分要强,有自己主见,有些时候压根不听周从的。
“所以那个王妈就被开除了。”我说。
“赵妈、李妈……好几个,都被她辞了,”周从自打进了家门,高兴是真高兴,气也是真没少叹一口,“她觉得自己一个人能行,不需要别人照顾,但是她独自在家我不放心……”
他反过来跟春想她妈似的,碎碎念起来。他在大城市闯荡呢,心里放不下老母亲。
我说:“那你没事儿多回来陪陪她。”
周从点点头。
“我和你一起。”我补上。
这下他点头的幅度更大了些,点完了又含着笑摇头,一副招架不得的模样。
我看了心直痒痒。
哎真好哄啊这娘俩……
周从炒菜颠勺,得心应手,我闻了味儿不住夸:“周从你家是不是都新东方毕业的,做东西都好好吃。”
周从被我称赞,眼角快速晕起小细纹,很快消失无影踪。
他说:“那你可高看春想了,她做饭很难吃。”
我:?
“她烘焙在行,做饭不行,”周从略显幽怨地说,“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会做饭的。”
我不信,直到周从给我展示了几张黑暗料理图。
沉默良久后,我拍了拍他肩头,“都不容易。”
周从侧过头,盯着一处看,我仔细琢磨了发现他瞧的是我的手,还没待反应,周从已经握了上来。
近期我们肢体接触频繁,手最常握。没有亲吻,握手就成最得体的方式,在手掌间举行一次隐晦的相拥。他握我的手时,我就觉得他是想要抱抱了。
周从声音低沉悦耳,做作道:“有你就不苦。”
我哆嗦了一下,油你就不苦是吧。
我在他眼里看到和春想一般的晶晶亮,果然是母子,虽然没血缘关系,但某些地方异常相似。
周从双眼浮动水光,楚楚可怜地说:“我早上说了那些,你不会真的同情我吧?”
假惺惺,谎话精。
我看他跟看畜生似的。他这么说,就好像学霸和学渣说你好厉害哦我都考不到0分,充斥着一股纯天然的贱。
我面无表情道:“你长得帅,有自己事业,有很多技能,身边一堆朋友,老妈温柔贴心,还有个帅气逼人的我陪你,羡慕死你还差不多。”
是不是想听我吹,我吹哭你。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比我说的还要优秀一万倍。
那些曾经的遗憾,就像路上的小石子,只是能硌得骑单车的你颠一颠的程度,不会阻碍车轱辘往前,你就该跑起来,飞起来,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