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16)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所有人被这份礼遇照拂。
方芳和于适观拨开头顶的彩花带,宛若初见,彼此对视一眼。
这小子怪让人惊喜。
魔术师啧啧,“道行还是不够。”
就咬死了不同意呗。
“老师,您对我就没什么眼缘么,不觉得咱俩挺像的?”
“像不了一点!”魔术师瞅他那张帅脸,出离愤怒了。
于让挠挠他的小寸头:“我头发不是也不多嘛……”
这梗没完了!
魔术师痛不欲生:“这一单我也不想做了。”
于让手在嘴上张喇叭,朝场外指使:“哎,老板,尾款先不结了哈!”
哪里有人。
“哎呀哎呀金主,不是,小主,您说了算……”谄媚的太监腔。
真把大伙笑了个死去活来。
结果自然是答应。
于让蹬鼻子上脸:“能不能带上合作伙伴,我俩一起拜师?”
“什么合作伙伴,我看是托。”
于让朝场外,“老板那个尾款……”
“你是老板你是老板,叫人来吧你!”
目前全部控场,于让心中松快许多。
他款款下台,找见周从,一边清理对方头顶的丝带,一边小声:“我在上面看你老半天,你都不吃。”
周从对他就很有耐心,也不会让他走,“不饿。”
“回家咱们再吃一点好不好?”于让要表扬,偷偷的,“今天开不开心?”
开心。
“我棒不棒?”
你最厉害。
“喜不喜欢我?”
最喜欢。
于让嘱咐到上面配合他就行,随后拉周从朝舞台上去,牵手时很轻,像握一只玻璃制品。
周从亦步亦趋。
两人到舞台,站定,魔术师用狐疑的视线打量他俩,“你俩什么关系?看起来不像托呀——像拍拖。”
停止你的冷笑话,徐传传漠然,结果小柴胡笑得直拱地。
……算了。
魔术师很严苛,“当我的徒弟可不容易,你俩都得考核。”
还得来。
于让豁出命去了,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摞扑克,两手交替洗牌,极干脆,还搞了个花切,孔雀开屏耍着帅。
软妹和辣妹已经木然。
她俩是明白了,这人是玩儿的方面都沾一点,鸡零狗碎运用到极致。
可就是牛逼就是帅啊!
于让把牌平放在手,“请我的同伴抽一张牌,你们看,我可不看啊。”
看到了没有看过的样子,周从心在嗡颤,依言抽了。
一张黑桃2。
于让向大伙一一展示:“我是很有实力的,当然我的伙伴也不差。我跟你们打赌,现在重新洗牌,他再抽牌,能把这张牌的花色变了,数字不变,信不?”
“不信——”
异口同声,山鸡叫得尤为大声。
谢炮仗:……
小孩儿吗你。
于让弹了一把牌的背面:“那你们可瞧好了。”
他再度洗牌,洗完示意周从。
周从原本呆呆地伸手,于让逗他,“嘿bro,你也施加点魔法,让老师看看你的本事。”
傻子一个,他那浆糊般的脑子能变出什么戏法。
还在愣怔,于让已经拉过他的手,往牌上一拍,重在参与嘛。
“这下盖章了,是你的,一定是你的。”
周从陡然抬起头看向他。
抽牌很轻松,拈起一张薄纸片,周从看着这张牌。
红桃2。
和一般的红桃2不同,这张牌是特制的,两颗红心并非是原卡面的尖部相对,而是反过来,头部相对,红心两个揪起如嘴唇般,对面索吻。
像他们。
这是一封只字不提的情书。
周从向大家展示这张牌,迎来山崩海啸的欢呼。
于让把牌插进周从前襟:“我的伙伴真是太厉害啦!”
太厉害啦!
“对了,大家看下自己的桌子,有小惊喜。”他提醒。
软妹东找西找,撩开蕾丝桌布,百变小阮抽库洛牌,在桌下摸见同样的红桃2。
啊!老板娘你太牛了!
众人纷纷找见了代表爱情的红桃纸牌。
只有山鸡看着手中的joker:“……”
小柴胡:“噗嗤。”
哈哈,小丑。
徐传传更正:“那不是大王吗,是大丑,特丑。”
有完没完啊你!
谢炮仗:“……要不我和你换?”
鸡崽顶着红鼻子:“我不要你可怜!”
*
鸟笼那边总有热闹,刚赶走闹腾的两人,这会儿又来了个。此处远离中心,不大可能是路过。
身强力壮的安保正要上前盘问,对讲机里小妹笑盈盈:“别管,那是郑经理老公,估计是来送爱心午餐的啦。”
细看,中年男人手中提两摞不锈钢饭盒,正不紧不慢扫视,似乎在找人。
与此同时,耳侧传来带笑的声音,“你们这群小丫头,还敢嘲笑我。”
知道是认识的人,安保便不再关注,很快目睹郑经理前来迎接。
他们没多在意,只是心中不免升起一丝轻蔑,老夫少妻啊,没想到精明干练的郑经理喜欢这口……
场地不远处有棵大树,树后有个简易的门房,除了在此准备餐食,服务生们可以交替着休息。
站久了腰疼,郑经理找个凳子坐着,和丈夫说话:“今天下雪,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男人温和地弯起嘴角,皮肉带褶的手打开饭盒。
“下雪才更要来。”
文化人说话慢条斯理,有诗般的韵味,郑芳华很喜欢对方的才华和内秀,因此并不在乎外界的声音。
这话说得多温柔,体贴入微。
她在凳子上仰视着爱人。
隔壁喝水的小妹眼不敢抬,有些明白为何郑经理谈起丈夫就是止不住的笑了。
记得崔叔叔好像是名牌大学教授吧?看起来可真有读书人的气质啊……
忽然被叫了名儿。
“小李,你也来吃点吧。”
崔叔叔说她是女孩子,身体扛不住的。
小李婉拒了。
那可是崔叔叔特意为郑经理准备的孕期营养餐,她怎么能动筷子?
男人看出她的顾虑,指桌上两摞保温盒,“别不好意思,你们郑姐说今天大家比较辛苦,特意叫我准备的,东西不多,给你们垫垫肚子。”
郑芳华忍俊不禁,朝他别了一眼,她什么时候说过那话,净会戴高帽!
在他的再三邀请下,小李最终拿了个虾饺,一口鲜香。
孩子瞬间热泪盈眶了,心道,叔叔这么体贴,难怪郑经理对他死心塌地。
外面小伙也被招呼进来。先前说人老夫少妻,吃人嘴短忘得干净,软饭硬吃,很快铁桶般的饭盒空了。
聚头吃饭少不了聊天,小伙们说起刚刚看到的,带几分猎奇:“哎你说台上那俩什么关系啊,看着怪怪的,他俩是那个?”
小李不爱听,叫他们闭嘴。
小伙们转而气她,说她一定是那个什么,对对,腐女,肯定爱看才不许他们说。
边说边比划,手指做插入动作。
小李毛了,抓住一个胡乱捶打。
都胡闹,郑芳华好一番训斥,转脸和丈夫解释:“都小孩儿,不懂事。”
抬头见丈夫脸上松垮的皮肉绷紧了,嘴唇抿笔直,一点笑容也无。
苍老的面容,笑时堆褶,才显出年长者的慈眉善目,现在他像具面目模糊的泥俑了。
老古董听不得。
她没当回事,但该提得提:“不许谈论客人的是非,都给我老老实实的,保证活动圆满结束。”
小年轻们讪讪应声。
尽管郑经理看着平易近人,但还是领导嘛。
吩咐完,她慢慢吸溜滚烫的鱼汤。
雪天,丈夫来了,她品尝着对方亲自下厨的饭菜,身边是小同事们叽叽喳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