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133)
“前面就是森林,进入森林之后遇到温迪戈的概率会提高,我们最好先去探路侦察一下……”
“我去吧。”谷迢打完哈欠,余光瞥见梁绝想要跟着一起的动作,又接道,“你留在这里。”
梁绝看着他,蹙起眉心:“只有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少了。”
“让毛安世也跟着,他熟。”
东枝贺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两人就听见踩住积雪走近的沙沙声,毛安世对他们招了招手。
梁绝原本略带严肃的表情这才放松些许。
迈入森林的时候,两位玩家之间的氛围起初很平静,穿梭在树丛之间只能听到脚步踩雪的声响。
谷迢从来没有主动跟陌生人沟通破冰的习惯,只想侦察附近有没有温迪戈的痕迹。
毛安世环顾四周确认没情况之后,就跟憋不住了似的开始问:
“哥们,我早就想说了,瞅着你这气质,进游戏前也是部队的?”
“……不是。”谷迢抛出两个字后又往前走。
毛安世持枪跟着,在得到谷迢的回应之后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嘴上仿佛丢了把门似的开始叨叨:
“哟,那可了不得了,之前看你跟温迪戈薅得可狠,都能直接把它摁地上捋了……”
谷迢:“……”
“那你觉得咱们这一路上得走七八天儿,是不是得打个猎回去,拖一路吃点……”
谷迢:“……嗯。”
“你也这么觉得吧,诶我看你不咋吃泡面啊,倒是之前烤棉花糖吃的特香,还让我们东队帮你烤……我们东队和阿尔布古烧烤手艺一绝,但我觉得你们队里那个大哥烤的也不错……”
谷迢:“……”
两个人并肩走着,期间脚步声惊起一只歇在树枝上的鸟,压在树枝的雪受到颤动窸窸窣窣抖落,倏地淋了他们满肩。
毛安世眼睛一亮:“嚯,哥们你看那鸟,看起来就挺肥的。嗯,我也觉得肉肯定好吃,飞起来真快,你说那是啥鸟……”
谷迢甩落头上的碎雪,再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片熟悉的空旷——那是他们探索任务的终点,一片遭到砍伐后的林场。
毛安世上前戳着鼓包,仔细检查:“早就想说了,这一片突兀的跟啥似的,不会有温迪戈在里埋伏着给我们一家伙吧?我觉得就凭那些玩意的尿性还真说不准……”
背对着他戳开另一处鼓包,谷迢沉默着长长吁出一阵白雾,消散在滔滔不绝的背景音里。
片刻后,确认安全的两人打开了耳麦汇报结果。
等到跟大部队汇合之后,梁绝远远就看见人迫不及待似的迎了过来,顺口又问一句:
“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
谷迢面无表情:“有只鸟,太吵。”
梁绝:“?”
还没等小队长捋明白情况,接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毛安世的一声哈哈大笑:
“梁队!你们这谷迢小哥特有意思,就喜欢逗他说话玩儿……”
梁绝:“……噗。”
他没有多笑两声,因为谷迢扭头走了。
蓝天白地黑树,一时间构成了众人目前所能看到的单调颜色,但他们仍要往前走,一直到逐渐脱离森林的范围,脚底的道路逐渐变得崎岖不平起来。
打头的两人赶在大部队之前走了一会,最终在一处高而突起的山岩上停立住,迎面吹着冷得跟刀子似的寒风,护目镜下的眼神逐渐凝重些许。
谷迢按住耳麦:“梁绝,你们先别上来。”
梁绝:“收到。”
毛安世环顾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下可难走了。”
他们稍感费力地翻过了一处小山似的斜坡,打眼望去,除了雪还是雪,千里冰封,狂风吹过他们的衣角顺势而下,吹起陡峭的山崖之间虚覆着的新雪,扬起一阵冷雾。
而除了白雪远处还有几片姿态不一的深岩裸露着,横竖立斜,如利刺如刀片,也如野兽锋利的尖牙,蜿蜒绵延不见尽头,凭这一副令人看着就心生绝望的架势,大声咆哮着“我必然让你们有去无回”。
毛安世:“……果然我们能进来还得多亏系统放了水。如果没发生雪崩把路都淹了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走来时的那条。”
“那东西没这么好心。”谷迢冷声说完,转身下去,“先回去。”
“说的倒也是,估计它还巴不得给我们上强度呢……诶你等等我啊!”毛安世急忙跟上。
山脚下的众人等了一会,见探索前路的两人重新回来,对他们说明了前方的情况。
毛安世单手调整着脱落的耳麦,说:“总之我跟谷迢小哥看了,是山路,非常难走,建议大家原地先休整一会,吃点东西。”
“路不好走,要保存好体力。”谷迢估算了一下日落的时间,发现凭他们现在的速度根本来不及,“最好翻过去之后,就开始找适合过夜的地方。”
西祝章:“哈?这么难走。”
“村长之前告诉我们顺利的话要走七八天。”
东枝贺脸色有点难看,“可能是用一两天穿过平原森林,剩下的五六天在翻山……妈的,他最好说的是我们这一趟来回的时间。”
梁绝则开始四顾,物色挡风的地方:“总之先休整一下吧,村民们也有点累了。”
那十位村民跟着玩家们提心吊胆走了一路,此刻听梁绝说可以休息,又见他们分了两位玩家进行警戒,就纷纷放松些许,开始休息,出于安全考虑,没有人敢离玩家们的包围圈太远。
“我带了鹿肉,吃一点吗?”东枝贺从队伍后方探出头,高声问。
谷迢听着声音回头,率先吸引他目光的不是被东枝贺拎在手里的两条鹿腿,而是缩在他旁边探头探脑的铝锅。
……确切地说,是头戴铝锅的于辉晓,看款式是加厚加高,盖住了他的眼睛以上部位。
“……”这个玩家到底是什么毛病。
似乎看出了谷迢的腹诽,一旁的梁绝偏头低声解释:“如果我没猜错,那头锅可能是系统发给他的专属武器。”
看来有毛病的是系统。
谷迢转头,用眼神传递出明晃晃的疑惑。
梁绝:“可能是……额、”他卡顿一下,“防身?万一真有什么特殊功能也说不定呢?”
谷迢没再回应,而是坐在不远处一块裸露的石体上,低头翻出了压缩饼干开始啃。
“之前我们经过的,就是你所说的树木坟场对吧?”
梁绝并坐在他旁边,一边用视线巡视着神色各异的村民们和周围雪地的动静,同时拧开手中的瓶盖喝了几口,用手背一抹嘴。
“我试着像你说得那样感受了一下,的确空兀得很——喝吗?”
“谢谢。”谷迢鼓着腮帮接过水壶,喝一口之后说,“回程的时候,可以仔细查查。”
“不用。”梁绝转头对他晃了晃对讲机,双眸里的笑意明媚又温柔,“我们还有队友,要相信他们——喂喂,玉玲,青石哥,听得到吗?”
没过几秒,他们就听到了留守人员的回应,是陈青石的声音:“收到,梁队,有什么事吗?”
“之前你们探索森林的时候,有一处被砍伐的地方,我们想请你们仔细调查一下那里,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些什么新的线索。”
“这个当然没问题,梁队。”
陈青石沉着回应。
“其实就算你们不说,我们也有再去一趟看看的打算,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们一定联系你们。”
“麻烦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梁绝按下对讲机,结束对话。
谷迢抿去沾到嘴边的饼干碎屑,又喝下一口水。
而梁绝低头重新展开边角破损的地图,说:“之前我们几个守夜的时候,有讨论过温迪戈的特点,觉得除去怕火的弱点之外,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利用它们听力极强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