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236)
刘凯别眼巴巴瞅过来:“给我一口给我一口。”
注意到曹安然有些犹豫,陆燕翻了个白眼:
“别管他,你吃你的……刘凯别你少招惹安然,你这么大个人不会自己点吗?!”
刘凯别立即捂着脸,装腔作势:
“嘤嘤嘤,我已经不再是燕队最爱的那个了,许哥,我们俩都失宠了呜呜呜……”
许归:“……”好想拿叉子戳他。
酒馆另一头,等东枝贺落座之后,没一会声浪就逐一叠加变大,又过了几秒,进化成拍桌撞椅的激烈声响。
正在吧台给单舒调酒的牧卫抬头看过去,大声清了清嗓子:
“破坏桌椅罚款两千。你们注意点,喂——!”
而西祝章和东枝贺两人对其他声音置若罔闻,在队名问题上互不相让。
“我队名要改成:姓西的没一个好鸟!”东枝贺脸上气出青筋。
西祝章竖了个中指,冷笑道:“呵,我的队名要改成:姓东的全都是傻叉!”
于辉晓绝望地捂住了耳朵。
夏千屈:“等等……队长你们别开地图炮啊!带系统屏蔽词更不行!!”
廖玉玲习以为常:“你们给我尊重一下其他队员!好好取名!”
“嘿,有人在纠结队伍名字吗?”
唐希之探过脑袋来,竖起五根手指挥了挥。
“交给我们,50积分一次,童叟无欺哦~”
廖玉平在自家两个队长的吵闹声里端起碗,喝完最后一口面汤,看向已经开始砍价的阿尔布古。
“50太贵了吧,便宜点。”
“好吧,那就给你们友情价,一次15积分好啦!”
“成交。”
阿尔布古掏出铭牌眼见着即将转过去,接着被一张大手扣了下来。
东枝贺一脸平静:“不用。我们想到了。”
“嗯。”西祝章看着其他面露狐疑的队员们,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屏蔽词,保证你们满意。”
廖玉玲扶额:“我怎么有一种更不好的预感……”
毛安世:“嗯?没关系的吧,总之大家终于能达成统一是好事啊哈哈哈!”
……
陈青石迈入店内的时候,玩家们的氛围已经达到了一种空前绝后般热闹的层面。
他忍不住“哇哦”一声:“好热闹。”
“青石大哥!”
张怡然注意到门口的影子,立即朝他招了招手,等人看过来时就比了个大拇指。
“听说你加入梁绝的队伍了!恭喜呀!”
“谢谢。”陈青石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随即对旁边坐着的人们打了声招呼,“——你们是一队?好久不见。”
张豪对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今儿个怎么就你来了,其他几个呢?”马枫转过身子问道。
陈青石侧过脸想了想:“百星千雪已经在路上了,梁队可能要晚一点……”
“那个谷迢小哥不来吗?”注意到没有被提起的另一个名字,张怡然疑惑地问。
而陈青石的回答有些无奈:“我们一般很少在出副本之后的第一天见到谷迢……之前梁队说他可能在睡觉……不过我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如果他醒着应该会来吧?”
“早。”
一道如鬼魅般的影子悄然出现在陈青石身后,惊得他一激灵挺直背脊,缓缓转过头。
不知何时进来的谷迢正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兜帽盖住脑袋,帽檐的阴影半遮着额头上明显新换一副的眼罩,垂落的发丝之间露出一双慵懒璀璨的金眸。
陈青石对这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感到惊奇:“……早。不过已经是下午了哦。”
谷迢的到来如同某种说不上来的信号。
酒馆里的讨论声如被触发了禁止按钮般逐渐变小平息下去,就连空气都凝滞了一刹。但这寂静来得快去得也快,嘈杂的人声很快又重新漫上酒馆,只是相较之前貌似变得收敛了一些。
谷迢先是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通道尽头吧台上的空位:“梁绝不在?”
陈青石表情有点诧异,似乎也觉得刚刚的气氛不太对劲:“……梁队可能要晚一点。”
点了点头,谷迢向前迈步,径直穿过窗外倒计时鲜红刺目的光影,朝吧台的几个空位走去,人言闲谈声从他身侧,如摩西分海般流淌而过。
就在谷迢落座的那一刻,门外终于响起了一声再熟悉不过的笑音:
“怎么这么安静?我还以为是不是我来得太晚了。”
梁绝穿着素色衬衫,袖口松松垮垮地挽起,露出劲瘦的腕骨与小臂,他携着一身洗过澡后的清凉水汽迈进来,黑发垂落,发梢仍微微半干,柔顺得像一片渡鸦的羽。
他轻缓地扫视一圈聚集于此处的所有玩家的面容,目光聚焦在最前方坐着的人影时,一种亲和温软的笑意自眼尾漾开。
而紧随梁绝身后进来的,则是北百星和南千雪。
他们人手一根没吃完的雪糕,男生看见前方侧过身投来视线的谷迢,瞬间睁大了眼睛,震惊道:
“诶!谷哥你这回怎么来这么早!”
“我来找梁绝。”谷迢恹恹答道。
北百星语塞了一下:“哦,额……当然你哪次来这儿不是为了找老大……”
南千雪正咬了一口雪糕含化着,余光瞥见朝这边走来的陈青石,立即将奶油咽下去打了声招呼:
“青石哥,来很久了吗?”
陈青石摇了摇头:“我们也是刚到,还跟其他人简单聊了一会。”
梁绝的到来似乎缓和了一下原本冷凝的氛围,不知谁先端起酒杯,继而那些琐碎的吵嚷声重新浸没了上来。
而作为调和剂的某人对此毫无所觉,他挨着谷迢坐下:
“来得好早,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
谷迢看了他一眼,摩挲着铭牌出神回答:“不是很困。”
“嗯……”梁绝拖长音应着,从表情上看也不知信了几分,“正好你们都在,谷迢又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联合副本,等全体参与人员都确认完毕之后,我跟你们简单说说其他国家的玩家。”
“在此之前,我们干脆先来聊聊关于游戏的划分好了。”
梁绝说着偏过头,看向窗外那一张悬浮在虚幻天空之上的世界地图。
“首先,这个游戏的玩家所在区域划分,是以所在大洲为一大区块,往下则以国与国之间为一小区块。每个区块之前平时互不相通,信息不通……或许连游戏规则都有所差异。”
“但是每隔半年,系统都会公布一次各国玩家及小队资料,并且开启一次跨区域合作副本。除了谷迢……大家多少应该也都经历过了。”
梁绝说罢,手指摩挲着下巴,猜测道。
“或许这次的副本开启之前也会公布一些?等参与队伍确认完毕之后?”
【剩余期限:2:19:23:49!】
在鲜红刺目的倒计时中,无声无形的时间飞速流逝而过,它盖过了所有或焦灼不安或茫然恐慌的讨论声,如潮水般慢慢拢尽,以一种不急不缓的宽容,将所有的一切重新归于缄默。
这股寂静太庞大了,大到忍不住令人怀疑,在其最深处,是否隐藏着某场蓄势待发的大火,哪怕每个人手里紧攥着的,仅是一块银润的铭牌,一个虚拟的确认键。
【是否确认参与S级副本“黑潮之下”?】
“是时候了。”
——没有人会在这一道单选题上拖延太久。
梁绝敛眉思索的画面被倏而推远,游移后缩的镜头掠过小酒馆、万象区域,跃过无数个倾首交谈的面容,飞上浩瀚虚空,穿过轻渺云层,透过巨大辽阔的版图、分割着国与国的无形屏障……这些被系统所注视着的一切,最终只不过弹指一挥间,被浓缩粉碎成一串串可供计算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