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526)
三杯不同色的果汁被赋予了不同的身份代表,随着玩家们的话音被安置下来。
马枫见状,拿了与玩家人数同等的几个蓝莓摆在果汁中间:“这就是我们,蓝瘦还莓头绪。”
众人:。
谷迢低头看着三个杯子,沉吟一声:
“我个人觉得老板跟系统有关系,猜测原因你们刚刚都听见了。目前红衣牵制着系统,至于祂的原因——”
“啊,你这么说,我们应该也知道。”
被他这么一点,孟一星回想起之前的记忆,不由得看了一眼梁绝。
“毕竟这里是第七天……”
梁绝从众人明显不对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什么。
“对,梁绝。”
没等他将猜测出口,谷迢就直视着他,肯定道。
“系统是要让你死在第七天,之后顺理成章地运用你的身体。”
谷迢沉思一会,继续补充道:
“……起码在前几次的轮回里,祂是这样的打算——虽然有些意外,但都成功了,但这次出现了变故,所以我不确定,我也不敢完全相信那个只在幻境中出现的红衣。”
“所以关于祂的话题先这样吧。”
孟一星一摆手,像是要挥去迷雾似的愁绪。
“我们聊聊BOSS,既然他说自己在城市深处,难不成是要我们去找他?毕竟主线任务是这样的。”
“诶,说到主线任务,又不得不提一下我们手里的那两个道具,电冰箱和电视机,它们的作用未知,但电冰箱的谜题至今没有线索。”
东枝贺一摊手,“还有硬币,谷迢的红色硬币还差一个吧?”
梁绝点点头。
谷迢想了想,本着试试看的想法,喊住正在刮冰球的调酒师:“你知道你们老板的名字吗?”
调酒师的动作顿住,抬头时目光扫过所有人,公事公办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原来如此,你们要找老板的名字。”
气氛骤然紧绷,所有人表面上还算和谐,但已经有人悄然将手放在了随身携带的武器上面。
“对。”
只有谷迢的状态没有什么变化,表情一贯懒散,掀了掀眼皮,与调酒师对视。
“不可以吗?”
调酒师停下刮冰球的手,从酒柜中依次取下几瓶撕去标签的酒,转身对吧台上的两人说:
“老板说过,如果有人要问他的名字,就给他调一杯酒。”
“两盎司的能力、五分之三盎司的离别、五分之二盎司的悔恨,再加一盎司的决意。”
机械人的调酒动作观赏性极强,行云流水。
最后,他将一杯颜色灰暗,一晃动却沉淀着流光的酒,被推到众人面前。
“本店隐藏款酒——长夜,请诸位品尝。”
第280章 人生长恨
“那么,你们之中的哪位要喝下去?”
调酒师问。
谷迢率先伸出手,将这支笛形香槟杯挪到自己面前,视线追随着酒液中的流光看了一会,直白地问:
“喝下去会死吗?”
梁绝收回已经伸了一半的手,有些担忧地看了谷迢一眼。
“不会死,只是你一定会醉很久。”
调酒师开始擦起了杯子。
“等重新醒来,你就能知道老板的名字。”
毫无疑问,他是诚实的。
谷迢心里有了判断,收回打量的视线,端起酒杯,听到梁绝用担忧又紧涩的声线念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转头,与梁绝对视在一起。
酒馆里光线昏暗,众人的讨论声逐渐平息,彼此的呼吸都放得很沉,像在阴雨连绵的傍晚,蜷缩在安心的角落里做的一场梦。
梁绝与他挨得很近,侧对的身影边沿泛光,眸底的情绪清晰又深刻。
谷迢知道就算他此刻将酒杯放下,不止是梁绝,那些队长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一饮而尽 ,去亲眼看看那场所谓的长夜。
但是……没必要。
“不用担心。”
谷迢对梁绝举了举酒杯致意,姿态洒脱,眸底一片惬意盎然。
“等我睡醒,就把它讲给你听。”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时间的轮转就此停滞,顷刻如骤雨,如急弦,融化在茫茫无尽的黑暗里,化为万千清冷的星辰。
久违了。
这又是一个长夜。
只有你一个溯游而归的旅人。
视野回归躯壳,四顾看去,这里是一条漫长的街道,冷清而沉寂,像头顶那道虚幻的、结痂伤痕似的银河。
“怎么了?”
身旁有一道陌生的嗓音响起,你循声看去,先是被男人的笑脸晃到了眼。
他的身高与你相差无几,足够结实的臂膀上披着冲锋衣,与你并肩往前走着,晚风吹拂而过,他的黑发翘起几缕。
一看到这张脸,你就涌上一股莫名其妙被纠缠了半个多小时的烦躁。
耿曙眨了眨眼,把手在你眼前晃了晃:
“嗨,你有在听吗?谷迢小哥?”
谷迢依旧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打了个哈欠后,垂下眼睫,没给眼神也没回话。
耿曙收回手,眼珠转了几圈,继续道:
“一直单独行动多无趣啊,不如跟我们搭个伙,怎么样?我队伍里还有一个比你晚一年的新人,他叫……你们差不多同龄,肯定有很多话题!”
谷迢的脚步顿了顿,就在耿曙双眼一亮,以为有戏的时候,见男人向自己瞥来一眼,丢下冷酷无情的一个字:
“滚。”
耿曙委屈道:“哎呀。”
谷迢向前没走几步,又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追了上来,再一张嘴又是聒噪得令人心烦的鬼话,于是他冷冷睨过去一眼。
耿曙还没站稳,忽感面上袭风,伸手一格挡,掌心结结实实怼住了谷迢砸来的手肘,力道重得他猝不及防后退几步,甩手适应了一下腕部的疼痛,抱怨道:
“哇不是吧,这就要揍我了吗?!”
“是你太吵。”
谷迢说着逼身而上,又挥出几拳,风声凌冽,都被耿曙扭头躲开,一来一往中,外套从耿曙的肩上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但这场突如其来的切磋仍然没停。
耿曙一边招架一边评估男人的身手,很显然谷迢对战斗方面异常有天赋,否则也不会在短短一年就成为玩家口中的风云人物,那在腥风血雨里练出的架势一招比一招狠厉,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拳风像刮过肌肤的刀刃,冰凉而刺痛,金瞳有着如野兽般的明亮冷漠,每次转换角度的一瞥都落在令人不敢放松的神经上,仿佛只要踩错一步就会被万劫不复的冰雪深埋。
耿曙的神情逐渐从漫不经心转变为专注。
与谷迢相比起来,耿曙的身手更敏捷而灵活,比起面对面硬碰,很显然更擅长游曳与伺机而动,很容易令人联系到藏在冰冷湖水中的游蛇。
两个人激斗的身影掀起一阵浮尘,而看客只有头顶的繁星。
最终一阵僵持不下的对峙里,耿曙余光瞥见了什么,忽然侧身一扭,避开朝面门砸来的一拳,转头看着谷迢杀气凌然的冷峻脸孔,举手投降: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谷迢瞪他一眼,顺着耿曙之前投去视线的方向,转头一瞥,一只黑猫隐藏在阴影里,静静注视着他们两人。
他蹙了蹙眉,似乎产生了很多疑问,最终都置于无所谓的表情之下,什么也没问。
“身手不错啊,这么厉害,肯定能活很久吧!”
而耿曙以为打一架就增进了感情,弯腰拾起外套后拍去上面的灰尘,接着自顾自地拍了拍谷迢的肩膀,笑了起来。
“所以考虑一下啊,我的提议。”
谷迢:“不。”
耿曙:“那加入我们,你天天有架打。”
谷迢:“……”
耿曙:“怎么样,心动了吗?心动不如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