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196)
云九州摇头晃脑走到陆善博身后,把脑袋一低怼在他的肩膀上,开始拖长音瞎喊:“师父,我好困又好累啊……”
陆善博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宋行简扭着手腕作势要敲他脑袋:“你一大男人,跟师父撒什么娇呢!给我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赶紧找地方休息一会。”
秦于征伸着懒腰,活动着肩膀,开始四顾,物色躲清净的地方。
张龙翔斜倚在墙边沉吟几秒,摸着肚子掏出面包,掰了一半往四周问:
“有人要吃饭吗?”
“正好,给我一块。”孟一星拍着他肩膀接过那半块面包,囫囵吞了一大口,才含糊说道,“快要饿死我了。”
……
这些属于活人玩家们的热闹声音聚拢过来,逐渐盖过了副本里那些绝望且压抑的祈祷。
哪怕只是稍稍一会儿,也足以让身边的同伴们从心底感到有所喘息。
在玩家们各种插科打诨的交谈声里,杨瑶注意到就连林见山在之前一直不由自主皱紧的眉心也逐渐开始舒展。
杨逍随便找了个犄角旯旮,闭眼靠墙蹲下,试图忍耐住倏而涌上脑门的眩晕,他呼吸着过分闷热的气息,恍惚间才想起自己似乎没摘头盔。
当他手脚发软着试图将蒙住脑袋的头盔扒拉下来时,眼前忽而天旋地转,黑暗中自己似乎无重力倾斜般,倒在了起伏如浪涌的大地上。
随即便是他近乎呕心撕肺般的咳嗽。
“杨逍!”
附近几个队友的呼喊拉扯成一股他昏迷前抓不住的浮雾溃散。
在杨逍倒下的时候,离他最近的只有陈青石反应迅速,蹲下身、摘头盔、摘手套、试体温、诊断情况、敲手杖,动作连贯到一气呵成。
之后跟上的是杨瑶,她不由分说先把手杖往杨逍身上一怼,银光闪烁几秒之后,看着显现在眼前的治疗进度:
【玩家杨逍治疗进度:4%!】
孟一星停在陈青石旁边,眉心紧锁:“怎么样?”
“不会错的,是鼠疫。”
陈青石站起身招呼其他鸟嘴医生进行治疗,又认真看向以孟一星为首的其他骑士们。
“我们也需要认真检查一下你们的身体状态,免得又有人突然倒下。”
秦于征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一边的唐希之:“你们之前不是也说有玩家得病了吗?可是我们怎么没看见有状态不对的鸟嘴医生?”
唐希之跟杨瑶对视一眼,回想起昨晚的惊险,声音有些低落:
“那会女巫出现的时候我们有点自顾不暇,他们落在后面……”
秦于征沉默一会,抬手拍了拍两个女孩的肩膀,柔声安抚道:“没事儿,队长跟我们说过,在这游戏里,我们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就很了不起了!”
杨瑶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拽住秦于征正打算收回的手:
“正好,我顺便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被感染的风险。”
秦于征:“……”
而另外说要去查女巫线索的梁绝和谷迢与孟一星等人告别之后,绕过一大圈,循着女巫的痕迹重新回到了克尔霍广场。
梁绝看了看不远处的教堂,还有自己前不久刚刚站在上面进行忽悠的高台。
小队长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默。
这座平整的空地中央修筑着一座直径四米左右的喷泉装置,看样子已经干涸了很久,只有底部还积着几滩未被完全蒸发的小水洼。
谷迢一过来就把自己安在了喷泉边的长椅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白走了一大圈,抵着靠背仰头,半睡半醒的灵魂在坐下的那一刻就得到短暂的安稳。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仍不打算放开梁绝的手,但为了方便梁绝进行调查,只能退而求次捏住了大氅的衣角。
谷迢嗅着尘土腥味,闭着眼将头偏向旁边的梁绝,轻轻用力抖了抖捏在他手中的大氅衣角,问:
“你从情报贩子说的墙根那边发现了什么?”
“……姑且算是一点点线索吧。”
梁绝站在他旁边,没有在意自己此刻仿佛鸡妈妈般的形象,往喷泉内部探头,同时回答。
“绕着墙后走过去时,可以看到很明显的动物爬行过的痕迹,它直通向这附近,却又消失了踪影。所以我在想,这里或许有线索,只不过——”
只不过他没想到偌大的广场,醒目的标志只有这一座小小的喷泉,以及教堂面前伫立的一座高台。
“总之,我在想——”
梁绝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谷迢睁开右眼,瞥向正探身往喷泉内部摸索的男人,发出一声气音表示回应。
喷泉内普普通通,没有足以引起他们注意的地方。
略带失望的梁绝这才直起身,拍干净不小心沾到希顿袍上的尘土,接着刚刚中断的话,继续说。
“这个副本里,只要是女性都可以被污蔑为女巫的话,那么她们被审判之后,会被怎么处置呢?”
谷迢顺着他的话,垂眼想了想:“大概会先被关起来吧。”
“关在哪里?”梁绝问。
“应该有牢房之类的地方。”
谷迢说着,眉心轻蹙一下,表面似在思考,实则已经再次合上了眼皮,断续的呢喃声像一句含糊的梦呓。
“中世纪的话……面包据说很硬……”
听着这人说着说着开始胡言乱语的声音,梁绝轻笑着抬起头,视线往上空看去——
经过一个短暂的上午,堆聚在他们头顶的云层已经在沉默中愈发厚重低沉,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也愈发浓郁,似乎在提醒着玩家们这个副本里的天气已经到了濒临变脸的边缘。
“看来快要下雨了。雨天貌似是这里最常见的天气。”
谷迢逐渐倾斜的脑袋猛然一正,当即清醒了一秒,很快又忘了之前的话题,闭着眼回应:
“从我们第一次进副本时,那一路泥泞就可以看出来……我本来还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下起来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振起精神打了个哈欠。
“广场附近还有什么需要检查的地方吗?”
梁绝指尖点了点眼前的喷泉:“只有这里,其次就是高台了。”
“说起老鼠,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下水道之类的地方。”
谷迢抬起手,指尖捋了捋惺忪的眼皮,试图让自己精神一点,同时抬起右手,懒散地朝旁边的空气招了两下。
“但这里没有下水道系统,所以应该有地窖之类的,要不去检查有地窖的人家……”
“可是,女巫夜晚变成的形象与她们白天的身份有什么联系吗?”
梁绝瞥见他的小动作,摇着头,挨着谷迢坐在长椅上,随即左肩一沉,拿眼角余光瞥见谷迢将那只招引自己的右手正搭在上面。
梁绝下意识转过头,只见那人姿态自然又放松,大剌剌展露着自己胸腹间的薄弱点,正半敛眼睫注视着自己,金瞳中积着迷雾般朦胧的困倦,似乎在等着下半句话。
而那原本清冷的空气中似乎有一半正逐渐被温暖所占据,那是在梁绝莫名的臆想中,本该属于谷迢的体温。
“……咳。今天我也试探了一下主教,我觉得圣子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他们一个半揽着人困得不想说话,另一个则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而继续陷入思考。
于是氛围重新归于充溢着水汽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北百星:真不知道红豆派有什么好吃的,上次谷哥拿了一盘红豆派在吃,我吃了一口之后感觉喘不过气来,喉咙好像被人掐住了。后面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谷哥在掐我脖子,问我为什么吃梁绝给他买的红豆派。
【已解锁小情侣的秘密!】
谷迢的秘密:
1.情感迟钝。